“阿翁,你就别打趣我了。”崔孜薰喉结轻轻一动,心里烦得厉害。
他怎么能不烦?
罗天杏离得那么远,他一路小心翼翼、苦苦挣扎,到最后,自己放在心上的人,却偏偏跟李霁瑄走得近,这滋味,怎么咽得下去。
秦是非轻轻一叹,也不点破:
“你把东西放在裳彩楼的屋檐上,无非是想让他们发现。
等他们看见了,要么转给罗天杏,要么就在李霁瑄心里扎个疙瘩——
让他知道,裳彩楼不是铜墙铁壁。
不管他修得多严实,你都能如入无人之境。
毕竟,这板筑营造的巧技,你有多厉害,他比谁都清楚。”
秦是非莞尔摇头:
“这就是男人的胜负欲啊。”
“那又怎么了?”崔孜薰嗤笑一声,
“人活着,不就是为了一次又一次的较量吗?真要清心寡欲到了底,不如直接剃度出家算了。
左右都是肉身凡胎,不过是为了吃穿用度、心头所爱,斤斤计较罢了。”
说着,他自己也笑了起来。
秦是非一看,顿时欣慰:“哎呦,总算笑了,这才对嘛。我就爱看你这像个孩子似的模样。”
“吾,早不是孩子了,都这么大了。”崔孜薰淡淡道。
“哎呦。”秦是非只是笑。
而另一边,裳彩楼里,那只被崔孜薰留在屋檐上的包袱,果然被人送到了李霁瑄面前。
他既然早就察觉到“崔藻”来过,偷看他和罗天杏,又怎么会不好奇——
崔孜薰到底在屋檐上动了什么手脚、留下了什么记号。
这份好奇,他藏都藏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