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苹果汁好了。”
她把甘蔗床洗净,将刚榨好的果汁倒进小碗里,清甜香气一下子散开。
碗里放了小勺,递到李霁瑄面前。
“喝完了还能再续吗?”李霁瑄抬头问。
“当然,管够。”罗天杏心里暗道,这裳彩楼都是诠王殿下买下的,不过几个苹果,算得了什么。
“不知怎么的,”李霁瑄慢慢开口,“你榨的果汁,还有你做的酸辣粉,都特别香。”
罗天杏笑了:“行,反正就是想让人伺候你呗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……”李霁瑄顿了顿,“那我还能怎么接?”
“你又不会来伺候我,也没人天天给我榨果汁、做东西。”罗天杏随口笑道。
李霁瑄却认真看向她:“你就没想过,为什么我天天找你做酸辣粉、榨苹果汁?宫里跟着来的那么多侍女,我怎么不去找她们?”
这话一出,罗天杏一下子愣住了。
这一幕,恰好落进了房檐上的崔孜薰的眼里。
这崔孜薰从来就不是寻常人。
裳彩楼的内院,别说是刺客,就算是只飞鸟,没得到准许也难轻易进出。
外院与内院之间层层把守、暗哨密布。
巧姐能自由穿梭,不过是因为她是罗天杏带在身边的孩子,被悭帝与李霁瑄一行视作自己人。
换作旁人,连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内院。
可崔孜薰不一样。
他早把一切盘得明明白白——
崔孜薰推测出了:李霁瑄先前特意寻过板筑师,就是为了改造裳彩楼。
他把整座楼的结构拆了又合、合了又拆,一点点推演:若是要把内院改成密不透风的藏身之地,会是怎样的布局、怎样的暗道、怎样的遮掩。
几番推演下来,崔孜薰竟把裳彩楼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。
此刻他踏在这里,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。
崔孜薰眼睁睁看着小厨房里,李霁瑄抬手替罗天杏拂去鬓边的碎发与汗珠。
李霁瑄笑着轻声道:“赶明儿我也学着洗手做羹汤,为你做几道美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