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巧姐……她怎么会在你们这里?”
“她是被人捆来的,我救了她。”罗天杏轻声道。
贾琏连忙拱手抱拳,语气满是感激:“多谢姑娘高义!”
“没事,我跟巧姐有缘。”罗天杏轻轻一笑。
“你夫人知道这事吗?”罗天杏又问。
“知道,我都同她说过。”贾琏点头,“我们一路走南闯北,一直在找巧姐。若是能把她带回去,我们必定会好好待她。我夫人性子温柔和顺,最是疼孩子,我们至今也没有再生养…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,总之,巧姐跟我回去,安稳长大是绝无问题的。”
可罗天杏哪里是轻易能被哄住的人。
她只懂一句: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那后娘究竟是真心还是假意,一时半会儿根本看不透。
就算观察得再久,真想装,谁都能装出一副温和可亲的样子。
说到底,她自己见识也不多,一直躲在裳彩楼里勉强苟活,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。
李霁瑄沉声道:“我们不放心,必定要观察一段时日。你也清楚,这孩子需要安稳、完整的父母之爱,可你已经另娶。你虽是巧姐亲生父亲,可上一次,巧姐就是在你照看下被人拐走,几经磨难才到这里。她再也受不得半点苦了。”
“都是家里那场大祸……我当时也被人关押着,实在顾不上她。”贾琏语气恳切,“家里死的死、散的散,后来我也是九死一生才勉强活下来。我一活下来,就没停过找女儿。”
罗天杏轻轻点了点头,心里莫名发酸。
她能共情这份苦——罗家当年,不也是一样遭了大难?至今家人下落不明,生死未卜。
就在这时,门外又多了一道影子。
罗天杏抬眼望去,看身形不像是女子,倒像个男人。
不过,门外本就有老板娘马垒鑫守着,她也没再多想,只当是楼里的伙计。
李霁瑄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如今这世道是什么样子,你比谁都清楚。你居无定所、四处奔波,本就不稳。若是巧姐进了一个没有真心疼爱她的家,倒不如留在这儿,安稳自在、无忧无虑。你知道,我说的,都是实话。”
“我知道,我真的感激各位恩公。”
贾琏望着李霁瑄和罗天杏,心里清清楚楚——这两人都是真心待巧姐好,也看得出来巧姐在这里过得安稳快乐。
他们如今这般严阵以待,全都是为了巧姐。
一念及此,贾琏又是激动又是酸涩,汗水和泪水一起涌了上来,脸颊涨得发烫,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。
罗天杏一眼就看出来,贾琏这是急病发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