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而言之,在明胜过在暗。把问题和隐患都摆在明面上,陛下才好着手处置,不是吗?总好过将来酿成大祸,祸国……”
讲到“祸国”二字,高公公微微一顿,抬眼看向悭帝:“是吧,陛下?”
悭帝心惊——可不是这个理!真是细思极恐。
他抬眼看向高公公,沉声吐出一句:
“你个老家伙。”
高公公只在一旁,淡淡笑了。
净城的街道上,走来一位头戴花帽的商人,人称花帽商人——裴新歌。
他是常年在各国之间游走行商的老手,这一路过来,眉头始终微微皱着。
他实在想不明白,大茫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模样?街上行人往来,个个面带愁容,气氛沉得像压了块石头。
裴新歌骑在马上,前后左右都望了一圈。他是先行探路而来,身后那一队商队与人马,都还远远落在后面,并没有跟上来。
裴新歌先把街头各处摊贩一一考察了一遍。他许久没回净城,本想看看此地与从前有何不同。
可一圈逛下来,他却发现,这里的货品、货物流转,非但不比别国差,有些行当甚至还十分兴盛。
可怪就怪在,百姓脸上,都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悲戚。
他这一路行来,早已瞧出端倪——琐摞国的兵马,竟在附近频频驻扎、游走,一股无形的威胁,压得人心惶惶。
裴新歌心里顿时透亮:想来便是为此。
新上位的那位李早欢,竟和琐摞国暗中勾结。这么一看,如今这大茫,比起从前悭帝在位时,反倒还要不堪。
他在心底默默浮起一句:还不如悭帝。
溜了一圈,裴新歌在裳彩楼停下。
后面第一队的副手贾琏也赶了过来,正指挥着人从车上卸货。
贾琏抬头看向裴新歌,开口问道:“先生,咱们今晚就歇在这儿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