悭帝年岁已高,众人都刻意跟着他的速度行进——其实他走得并不算慢,只是为了稳妥,一行人走一段便歇一段。
直到天快亮时,才终于抵达裳彩楼底下。
可李霁瑄到了裳彩楼下,却没有立刻上去。
他早已料到,李早欢必定会派人搜查、死死盯着裳彩楼。
悭帝已经有些疲累了。
这条密道当初设计时虽留有通风口,可终究是在地下不见天光,又赶了一整夜路,他实在撑不住。
众人连忙就地支起一张软榻,让悭帝躺下歇息。
巧姐一直跟在罗天杏身后,此刻也累得够呛,脸色都有些发白。
天啊,巧姐这时候才觉得,平时存点粮食到底有多重要。
这才过了多久,她又过上这种忍饥挨饿的日子了。
这时罗天杏从衣袖里掏出了果脯,挑了颗梅子喂给巧姐。
巧姐吃下果脯,脸色才稍微缓和了些。
一行人都累得不行,李霁瑄吩咐将士、内侍和暗卫们就地休息,众人都训练有素地席地而坐。
罗天杏心里发愁,轻声问李霁瑄:“这也不是长久之计,我们从哪儿能弄点吃的?”
俗话说——家丑不可外扬。
李早欢虽然下令护卫队四处搜寻,却不敢做得太过明目张胆。
何况他手里这支护卫队本就人数不多,根本搜不过来。
他既不能拿着悭帝和李霁瑄的画像挨家挨户盘查,也不敢四处张贴告示大肆搜捕。
这么一来,这支隐秘护卫队的搜索力度,其实小得很。
“我们上去。”李霁瑄忽然开口。
“上去?”罗天杏一惊,“你疯了?这上去不是自投罗网吗?万一上面有埋伏怎么办?”
“不会有埋伏的。”李霁瑄沉声道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确定?”罗天杏急了,“万一真有,我们不就死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