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,我之前靠近杏花树时,曾听见几声鸟叫。当时四下看不见飞鸟,现在想来,是有几只玉珠雀被藏在屋里的笼子里——看不见鸟,却能清清楚楚听见叫声。”
“想来这动物不比人,人能靠近那杏花树,被树上的毒染了再用解药解。可鸟兽何等敏锐,远远闻到气味不对,便知道那是棵毒树,根本不会靠近栖息,只会远远避开。”
李霁瑄缓缓道:
“所以那杏花树周围,本就不可能有鸟叫。除非是屋子里头藏了鸟——有屋墙隔着,鸟儿才不会被毒气侵扰。”
罗天杏连连点头:
“真是看不出来!这琼芝,若不细细推敲,差一点就被她囫囵蒙混过去了!”
“唉——”罗天杏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哎呀,别叹气了,别叹气了。”李霁瑄连忙柔声劝道。
“我叹气,不是因为她被发现了。”罗天杏轻轻开口,“是……琼芝她怀有身孕。”
罗天杏抬眼看向李霁瑄。
“啊?”李霁瑄猛地一震,满脸震惊,“怎么会?”
“我一直以为,她腹中的孩子是你的。”罗天杏轻声道。
“怎么可能!”李霁瑄脸色一变,急声否认,“绝不可能是我!”
罗天杏缓缓点头:“那就八九不离十了——这孩子,应该是十二皇子李绯侊的。也难怪琼芝对他那般忠心。”
关押琼芝的房门缓缓推开,一束光斜斜照进昏暗屋内。
罗天杏站在光影里,缓缓开口:
“为了孩子,你也不该轻视自己这条命。”
此刻琼芝正端着一碗毒药,正要往嘴边送。
听到孩子,琼芝忽然一声冷笑:
“我几次三番以身试毒,这孩子就算留着,也根本不能要了,生下来也是苦一辈子。”
在她心里,自己反复碰毒、用药,孩子早已注定畸形。
“不会,这孩子好好的。”罗天杏平静开口,
“你之前给自己下的,都是外用毒,我当时诊出来没说,是因为这种毒根本伤不到你腹中的孩儿。后来你有没有再私自试毒我不知道,但我给你吃的,一直是保胎丸。”
琼芝一怔,细细回想——
确实,罗天杏每日都会给景芦宫众人分发防毒丸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