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太医沉沉点头,又低声叹道:“此毒……非同寻常。”
崔公公在旁急道:“那、那会不会是近日太过劳累,心力交瘁所致?”
沈太医再度摇头:“绝非劳累。瞧这情形,分明是中了奇毒,只是症状隐而不发,老臣……也不敢深探。”
话里意思,几人都已明白——这毒背后的人,手段狠辣,又根基极深。
这位沈太医,正是当年崔家还在时,崔公公父亲最信任的太医。
只是时过境迁,沈太医对崔公公已没什么印象,可崔公公心里,却一直记着这份旧情。
当年崔公公父亲病重,只因沈太医身份敏感,不便上门诊治,这事成了崔公公心底一桩遗憾。
此刻崔公公对着沈太医郑重行了一礼,低声道:“沈太医,请随我来。”
沈太医微一迟疑,看向李霁瑄。
李霁瑄微微点头,示意他但去无妨。
沈太医这才顺着崔公公示意的方向,跟着他轻步退了出去。
“沈太医。”
崔公公声音恭敬又急切,压低了问,“可有保命的法子?”
沈太医面露难色。
宫里的争斗他最是清楚,救也不是,不救也不是——若是哪位高位之人定要罗天杏死,他伸手相救,便是引火烧身。
“不是要药方。”崔公公连忙补道,“只要能暂且保命的法子,便足够了。”
沈太医沉吟片刻,终是低声吐出一字:“醋。”
“醋?”崔公公一怔。
“荆芥蘸醋,给她服下,或许能暂时压住毒性,保住性命。”沈太医轻声道。
“有劳沈太医。”
崔公公将沈太医送至景芦宫门外,对着他深深一揖。
这一幕,恰好被跟出来的宫女琼芝看在眼里。
她心头一紧,犹豫着要不要出去,最终还是咬咬牙,转身退回自己屋中,提笔写信,打算用玉珠雀将此事传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