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说自己要死了?
罗天杏赶紧醒醒困。
李霁瑄忙敛了神色劝道:“父皇莫说这般话,今日中毒之事,儿臣定会彻查到底。”
话锋稍顿,又轻声宽慰,“帝王之家本就少不了这些,儿臣早已见惯了——”
可不是嘛!
无非不是你下毒,便是我下毒!
不是这个中毒,就是那个中毒!
谁知道谁给谁下毒?
可能今天心情不好赠一毒,明天心情好了赠一毒,这都是常事。
“讽刺啊,真是讽刺。”悭帝忽然低叹。
指尖摸着棋枰边缘,“寡人从前总说帝王之术、帝王之道,道是能利用一切,也能铲除一切。”
“今日才算真正悟了,这帝王之道,原是双向的——旁人对帝王,何尝不是这般?”
“一样能利用寡人,也一样能想着铲除寡人。这算什么?”
悭帝苦笑。
李霁瑄慌了。
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罗天杏,罗天杏也蛮紧张的。
“你。”悭帝忽然抬眼看向罗天杏,沉声问,“你说,这算什么?”
他岂会瞧不见李霁瑄那下意识投去的眼神,眼底掠过一丝淡叹——
自己这儿子,倒比他幸运几分。
他半生披荆斩棘开疆拓土,挣下这大茫江山,这孩子倒能坐守基业,乐享其成。
罗天杏忙趋步上前,在悭帝面前恭谨敛衽。
微微行了一礼:“圣上这般问,罪女实在不知该如何作答。只是臣女想着,连陛下都生这般感慨,那天下人反倒不用活了。”
句句实打实。
悭帝闻言反倒笑了,目光凝着她,真诚发问:“这是说朕治国无方吗?”
李霁瑄心头一紧,忙要开口找补:“父皇,这罗天杏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