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声允准,让罗天杏竟有些受宠若惊,当即移步上前。
她刚打开医药箱,李宴飨便凑着脑袋凑过来,她取一瓶,他便伸着脖子看一瓶。
罗天杏瞧着他这副莽撞失度的模样,瞧出了他的“病症”。
原是心智不宁、神志昏聩。
趁这间隙,她悄悄配了副镇神清神的药,将药粉与丸药兑在一起,倒入旁侧宫女奉上的温水中。
李宴飨竟是一根筋到底,伸手接过冲好药的茶盏,仰头便一饮而尽。
罗天杏瞧着,心里倒生出几分感慨——
这四皇子别的不说,倒算得勇敢,且身为儿子,肯为父皇试药的这份心意,实在难得。
这般心性,倒让她忍不住有些激赏。
悭帝何等通透,早将罗天杏的神态动作看在眼里,心底明镜似的——
她给李宴飨的,绝非给自个儿的药,竟是专给他配的一碗。
待罗天杏为悭帝对症配好药,那厢李宴飨果然炸了锅。
他盯着两个药碗,面色涨红高声发作:“你这颜色不一样,剂量不一样,丸药也不一样!怎的刚给我的是黑的,给父皇的却是金的?你这药万一有毒怎办?你这罪女,当我是傻子不成!”
罗天杏瞧着李宴飨这般咋咋呼呼的模样,心底反倒犯了嘀咕:这药效,到底起作用了没有?
她明明配的是清神志、醒脑髓的药,怎的喝了还是这般模样。
想来,这四皇子的心智浮躁,原就不是一日之功,一剂药,终究难见速效。
罗天杏暗自忖度。
罗天杏忽然灵机一动,手底心痒,随手取了几支针灸针,径直便往李宴飨身上扎去——
脑门几针,颈侧几针,手肘处又各扎几针。
李宴飨竟僵着身子由她摆弄,许是惊住了,竟没想到一个女子施针能这般游刃有余。
悭帝见状也心头一惊,却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,不过眼角眉梢微微一抬,只抬手揉了揉发痒的鼻尖。
再抬眼时,罗天杏已收针完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