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气坦荡,“这世间,何处不危险?”
“你怎么了?”罗天杏瞧着李霁瑄神色恹恹,眉心微蹙,“你不对劲。”
她顿了顿,又问:“谁欺负你了?”
“谁敢欺负我?我可是储君。”李霁瑄语气淡淡,却没半分底气。
“傻。”罗天杏嗤笑一声,“少来这套,高处不胜寒的道理,你当我不懂?”
她话锋一转,试探着问:“是不是你父皇又找你了?”
这话刚落,李霁瑄的目光骤然扫来,那眼神里没有肃杀,却透着一股刺骨的冷厉——但凡提及他父皇,他周身便会散发出这样的寒气,冷得让人不敢靠近。
“有些事情,能不问还是别问了。”李霁瑄说着,敛了眼底所有情绪,神色重归平静。
哎。罗天杏心底暗自叹气,只觉这宫里的日子,真是一天都不想多待——纵是富贵,也万万不值得拿命去换。
“你又在想着出宫的事了。”李霁瑄一语道破,末了也无奈轻叹,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”
他没等罗天杏开口回应,便径自往下说去。
“你有没有想过要逃啊?”罗天杏忽然看向他,轻声问,“逃出这皇宫。左右命运并非定死的,未必不能自己改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留在这里?永远留在这里。”李霁瑄忽然看向她,语气轻缓,竟像是一场带着孤意的邀请。
他自己是逃不开了,纵使满心抵触,这深宫皇权,也早已是他挣不脱的枷锁。
“你这话说的怪吓人的。”罗天杏心头一怔,语气带着几分错愕,“什么叫永远留在这里?听着怪别扭的。”
她心里揣着满腹疑惑,恨不得立刻问出悭帝究竟跟他说了什么。
可转念一想,定不是什么好事——莫不是与废太子的事有关?
罗天杏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开口:“你……你很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