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吧,你来找我,究竟是何事?”李霁瑄敛了神色,沉声问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李荞菽抹了抹嘴角的点心渣,抬眼看向他。
聪明?罗天杏在心里暗忖,这小丫头,未免也太豪横了些。
只见李荞菽身子往前倾了倾,直勾勾盯着李霁瑄,脆声问道:“你为什么不让位给我父王?我记得你早年间,本就没什么狼子野心的。我父王那般想坐稳那个位置,你干嘛偏要占着宫里这储君的位置?”
这番话直白又大胆,听得罗天杏心头一震。
竟一时分不清,该说这孩子是太过聪明,还是太过愚蠢。
“让位是不可能的,你死了这条心吧。”李霁瑄好整以暇地看着李荞菽,语气淡然。
竟似在与同龄人对话一般,说着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李荞菽当即皱紧小眉头,追着问:“哎呀,为啥呀?你到底为啥不让位!”
李霁瑄抬眸,淡淡反问:“我为何要让位?”
“你又没成亲又没孩子的,凭什么占着位置,倒让我遭这份罪!”李荞菽皱着小眉头。
满脸委屈,“你都不知道那地方多糟,又有蟑螂又有老鼠,伺候的人也没几个。平常吃的那些东西,贫贱百姓都不爱吃,竟拿来喂我,我是猪吗?”
“你是不是猪我不知道。”李霁瑄淡淡道,“但你爹爹住在那儿,你自然也得住在那儿。”
“凭什么?!”李荞菽拔高声音反问,眼眶竟隐隐泛红,“我半点苦都受不了,最最怕吃苦了。”
话音一转,她忽然凑上前,拽住李霁瑄的衣袖晃了晃,软着声音撒娇:“皇叔~救救我吧~”
“撒开!”李霁瑄沉声道,刻意与她拉开距离。
一把将衣袖从她手里抽了出来,“你再靠前一步,我立刻把你扔出去。”
“行吧。”李荞菽垮着小脸叹口气,悻悻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。
“你有自己的爹,要找人撑腰就找他去。”李霁瑄冷声道。
“我爹现在穷死了,他那临江郡王府,连你宫里一个茅房都比不上!”李荞菽夸张地撇嘴。
“你看嘛,为了能进宫,我都被逼着装哑巴了,那地方我是一刻都待不下去,想想都要疯!”
罗天杏在一旁静静看着,心里暗自感叹,果然穷困能磨得人方寸大乱。
只是在她看来,那日子也未必那般难熬。
若是换作她和巧姐,守着安稳日子好好过,凭着双手做些可口吃食,也能过得有滋有味。
“哎,我现在脑子疼,得歇歇。”李霁瑄揉了揉眉心。
抬眼看向罗天杏,“这李荞菽,就交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