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李绯侊,是十二皇子,亦是李霁瑄的十二哥。
十二皇子的生父为悭帝,生母则是柴君的姑姑——柴将军柴雍的亲妹妹,柴婉儿。
“哎,怎生喝这么多酒?”李绯侊望着柴君,眉头轻蹙。
柴君面前摆着桂花酿,酒度数虽浅,喝得多了,脸上也泛着醺红,眼底还凝着湿意。
她净了手,想起在景芦宫受的折辱,鼻尖一酸,哭着道:“哥哥,我怎么就这么失败呢?”
“你这是怎么了?”李绯侊忙问。
“我无非就是想与那李霁瑄复婚,怎么就这么难……”
李霁瑄?李绯侊闻言恍然大悟,轻叹一声笑了:“我的好妹妹,你这般模样,哪里愁嫁?何况你不是早与我十三弟退婚了吗?”
“连你也这么说!连你也欺负我……”柴君埋着脸哭闹起来。
“好好好,我不说了,我不说了。”李绯侊忙柔声安抚。
待她哭声稍歇,才缓缓开导,“这世上男女的心思,本就百转千回,不必这般钻牛角尖。”
“嗯……你不懂。”柴君醉醺醺地晃着头,口齿都有些含糊。
“我不懂?”李绯侊唇角漾开一抹温润如君子的笑。
“是啊,你不懂,你是天上的白月光,哪里懂我们尘世间的感情……”柴君耷拉着眉眼,醉话混着委屈。
李绯侊闻言,眉头微蹙,语气添了几分疑惑:“尘世间的感情?可你与我十三弟李霁瑄,你们何曾有过半分私交?”
“我这是仰慕……仰慕啊,你哪里懂,你哪里懂!”柴君哭着反复念叨,话没说完,一阵反胃,竟吐了酒。
“来人!”李绯侊沉声唤道。
两名宫女应声进来,忙上前搀扶起瘫软的柴君,拖拽着往偏殿去安置照料。
李绯侊素来疼惜这位表妹,只是此刻望着空荡的案几,满心不解:她与十三弟本就无半分情分,不过一场议亲一场退亲,何至于哭成这般模样?
正思忖间,殿外忽有侍女通传,来人正是景芦宫的琼芝。
“景芦宫那边无事了?怎的换你来?”李绯侊忽然拆开一坛未启封的桂花酿。
斟了杯自顾自饮下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