孰料一睁眼,撞入眼帘的竟是崔公公的脸,两人离得极近,那模样倒比梦里更显暧昧。
李霁瑄惊得心头一跳,猝不及防低喝一声,那声惊呼反倒把崔公公吓了个趔趄。
秦公公回过神,见殿下竟能出声,当即喜出望外,忙道:“殿下醒了!殿下终于醒了!”
罗天杏在一旁瞧着,忍笑开口:“我方才就说,不用凑这么近瞧吧。”
崔公公被那声喊吓得身子一哆嗦。
罗天杏忙递过一颗药丸:“快把这药吃了定定神,这就是安神定气的,没什么烈药性。”
崔公公忙不迭吞了下去,抚着胸口。
秦公公凑到李霁瑄身边,连声说:“吓死老奴了,好在殿下醒了,真好!真好!”
李霁瑄心口还突突跳,心脏险些吓出来。
崔公公缓了缓,也凑上前喜道:“哎呦殿下,您可算醒了,可把我们吓坏了!”
话音未落,李霁瑄竟撑着想要坐起,一旁宫人忙递过枕头垫在他身后,他只觉四肢渐渐涌上来力气。
罗天杏走上前笑道:“方才涂在你舌下的药粉,原是解你新中之毒,偏巧还解了之前积下的几重余毒,药劲一渗,你便醒了。”
李霁瑄闻言,试着动了动四肢,只觉越动越灵活,气力竟慢慢回了过来。
李霁瑄只觉呼吸渐次通畅,眸光落向罗天杏。
语声轻缓:“你又救了我一命,我该如何谢你?”
他微微笑着,静待她的回答。
罗天杏唇角轻扬:“这个嘛,让我想想。”
她心底原是想说,多赏些银票便好!
可转念又想,自己本无宏大念想要耗银钱,身揣重金反倒目标太扎眼。
这般思忖着,罗天杏便改了念头——倒不如想想,自己还有什么别的需用,倒比银钱更合心意。
说不定能救命!
“你慢慢想便是。”李霁瑄话音轻软,毒刚解尽,身子仍透着虚,说话时气息都轻飘着。
病中苏醒的人,心底总易生出几分软意,偏爱问些实在的根节事。
李霁瑄凝着罗天杏,缓声问:“查得怎么样了?”
罗天杏心底暗忖,他刚醒就记挂着盘问我正事,倒是殷勤。
她略一思索,应声:“别的还在铺网收网,倒是有一桩,能先提一提。”
“谁?”李霁瑄虚着声追问。
罗天杏转头看向身侧的秦公公与崔公公,扬声问道:“两位公公可知道,昨日专门给殿下守炭火、负责烤肉炭火的那个小内侍,是哪一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