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刚起头,便想起自己是闻声从榻上爬起,披了衣裳勉强立着。
此刻,索性屈膝跪了下去,低着头恭声回禀:“玳兰她,素来是忠于诠王殿下的……”
一旁的玳兰虽被麻药麻得浑身不能动,唯有眼睛还能转,此刻却急得眸光乱颤,拼力挣着想去看琼芝,满眼都是阻止的意味。
玳兰与琼芝素来交好,情同闺蜜。
琼芝既瞧见过她的些许举动,也听过她偶尔吐露的心事,自然知道她的难处,此刻是真心想要求情。
可玳兰满心都是护着自己的主家,半点也不愿透露分毫。
她素来忠厚,便是舍了性命,也不肯让主家的事被旁人知晓半分。
可琼芝偏不这么想,在她眼里,玳兰的性命才是最要紧的。
琼芝咬了咬牙,似是下定了莫大的决心,索性抬声说:“玳兰她……她是柴将军的女儿——柴君的人!”
这话一出,琼芝头垂得更低,连眼都不敢去看玳兰——
她太清楚了,这事,玳兰便是死,也不肯说的。
“琼芝。”
罗天杏的声音淡淡响起,字字清晰,带着不容置喙的沉敛:“我看玳兰,并不想让你说出这件事。那你为何要说?你凭什么,替玳兰做这个选择?”
琼芝身子一颤,伏在地上哽咽着回禀:“回罗姑娘,奴婢自入宫,便与玳兰相依为命。这宫里人来人往,唯有我俩彼此熟识,纵然宫规不许宫女私交过密,玳兰却次次护着我、帮着我。”
“若是今日由着她就这么去了,奴婢这辈子,都要活在内疚里的。”琼芝深深跪伏了下去。
罗天杏目光落向玳兰,见她眼帘沉沉垂落。
神色间再无半分辩驳,显然琼芝所言皆是实情,玳兰确是柴君的人。
想来——琼芝也断不敢在此时说假话,既玳兰就旁听着,倒不如让琼芝一股脑全说出来!
若琼芝有半句不实,等玳兰麻药解了,再让她补全便是。
这般想着,罗天杏淡淡开口:“你继续说。”
琼芝恭声应道: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