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片刻,佑纺亭中便只剩他二人,场面一时静得有些尴尬。
罗天杏正琢磨着他要开口说些什么,就听李霁瑄淡淡道:“我饿了。”
饿了?罗天杏心里嘀咕,诠王殿下跟前摆着烤肉、沏着茶,怎还说饿?
况且大晚上饮茶,会不会教人睡不着?
“无妨。”李霁瑄悠悠轻叹,“我喝会儿茶,先提提神,再过片刻便会犯困。这茶终究治标不治本,断不会让人熬一整夜的。”
“罗天杏。”
李霁瑄忽然开口唤她全名,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淡的诘问。
罗天杏心头微凛,偏他是储君,此刻半分不敢造次,只垂着眸不作声。
“你找我来,究竟是为何事?”她轻声问。
“吃夜宵。”李霁瑄言简意赅。
“吃夜宵?”罗天杏一愣,忙道,“我不饿,方才刚吃过的。”
她心里念着方才那碗清鲜的青菜豆腐,滋味正好,到此刻腹中还觉着妥帖,半点没有饿意。
李霁瑄抬手往她这边扇了扇,烤肉的焦香瞬间漫过来,勾得鼻尖发痒。
“不饿,闻着这味也该馋了。”他看着她,唇角带了点笑。
“不馋。”罗天杏抬眼迎上,语气坦荡,“人活着,总该有些节制。若没了分寸,那与牲口何异?”
“那我就牲口一回。”李霁瑄眉梢掩着几分憔悴。
话落便自顾自吃起烤肉,竟也不招呼罗天杏。
没片刻,他忽然开口问:“进了宫,一切都可还习惯?”语气松快,倒像老友闲谈。
“一切都好。”罗天杏忙敛了笑躬身,“哦,回殿下,一切都好。”
“你这般称我殿下,我还怪不习惯的。”李霁瑄淡淡道。
那方才摆的那般排场,你倒就习惯了?罗天杏这话憋在心里没敢说。
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,李霁瑄抬眸看她,缓声道:“在人跟前,我总得分寸端着些,这道理,你该是明白的。无非是见人说人话,见鬼说鬼话罢了。”
“你也坐!舒坦些。”李霁瑄无奈苦笑,“站了半天,又躬身又行礼的,你当我是那不能吃喝喘气的蜡像不成?”
罗天杏扫了眼四周,挽了挽衣袖,索性大大方方坐下,只轻声道:“谢诠王殿下。”
“哎,你就不能跟我像普通人一样说话?别这么端着。”李霁瑄看着她。
罗天杏垂眸,轻声道:“殿下,如今你我身份不同,我若说错半句,怕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罗天杏此言非虚,李霁瑄自然懂。
“谨言慎行是好事,”他顿了顿,忽然说,“我压力太大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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