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天杏定下心神,从书架里仔细挑了几本,摞在书案旁。
这张书桌竟大得离谱,别说看书修画,便是把好些书一并摊开晒着都绰绰有余。
用着真是爽快!
罗天杏心里叹着,这般亮堂又阔绰的书案,竟让她莫名生出兴致,想画些巨幅的山水画来——
若能挂在这偏殿里,那便真是人间顶奢的清雅日子了。
忽然外头传来一声闷响,竟是门口侍立的一个宫女直直倒了下去。
巧姐闻声看过来,罗天杏微微点头,二人当即一同走到门口。
另一个宫女面露难色,手足无措。
罗天杏看向她,语气干脆:“这宫里还不许人生病不成?快把她扶进来。”
那宫女闻言连忙点头应下,忙上前搀人。
这昏倒的宫女,已是不省人事,小脸煞白,瞧着便可怜得很。
“哎呀,她瞧着,是不好了,估计是太紧绷的缘故。”罗天杏说。
罗天杏把那个宫女扶到榻上。
原来昏倒的那个宫女是叫琼芝,醒着的那个是玳兰。
玳兰皱着眉,犹豫地跟罗天杏说:“这宫里有规矩,若是病了的话,不能治,得挪出宫去。”
“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罗天杏说。
罗天杏此刻也瞧出来了,李霁瑄平日里定是不苟言笑的性子,才让宫人这般紧绷。
她俯身看向昏倒的琼芝,先摸了摸她的额头,又快速施了几针,顺手喂了些救命的药,琼芝这才慢慢缓过劲来。
“姑娘你真是心好。”玳兰望着她,不由得轻声道。
罗天杏笑了笑:“都是人,哪有什么好不好的。若是见死不救,那我不成木头了?”
琼芝刚醒,便撑着身子要挣扎起来,想回门口侍立当值。
“哎哎哎。”罗天杏一把握住她的手,笑着道,“你这小脸还煞白着呢,这出去万一再昏倒了,我岂不是白救你了?”
琼芝面露难色,玳兰也站在一旁,满脸纠结。
“你们两个都别出去了。”罗天杏沉声道,“可是诠王殿下吩咐你们立在门口的?”
玳兰看了眼琼芝,二人齐齐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