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时分,暗卫已将罗天杏被请去柴府的消息,送到了李霁瑄手中。
李霁瑄思忖片刻,决定按兵不动。
他料想柴大将军与柴小姐既敢光明正大请人过去,又有自己的暗卫在旁盯着,断不会做出什么张狂出格之事。
这点信任,他还是有的——
柴府要动手,向来明火执仗,不屑于暗刀暗枪的阴私手段。
“这罗天杏,倒是胆子大,真敢出去。”李霁瑄心中暗道。
“可还有什么异常?”他抬眼问。
来人躬身回禀:“回殿下,罗姑娘回来时,手中似拿着一幅画轴。”
“画?”李霁瑄挑眉,目光落向自己案上那幅——被火烧断成两截、刚经人修复、中间拼合痕迹明显的画作。
“以为她去会舍些东西,没想到反倒得了些东西。”他想着,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。
第二天正午,敲门声响起。
罗天杏开门便见两名暗卫捧着一幅展开的月居图,画身中间的拼接痕迹格外显眼。
她心头一震,蹙眉问道:“诠王殿下这是何意?”
其中一名暗卫躬身回话:“殿下说,若姑娘肯修复此画,愿付一千两黄金。”
罗天杏扬眉,心底快速盘算——
以这幅画的尺幅,五两黄金的修复成本便已是十足的诚意,一千两黄金,何止是重酬。
她眼睛都没眨,当即应下。
回房后,巧姐凑过来盯着画,眼里满是对黄金的热切。
扯着罗天杏的衣袖道:“姐姐,一千两黄金呢!你就不怕这里头有什么坑吗?”
孩童的懵懂好奇混着对重金的向往,全写在了脸上。
“怕什么?”罗天杏笑了笑,随手翻着柜中的纸笔,“他一个诠王殿下,不过是不擅理财,对金银没什么概念罢了。以他的身份,犯不着为我们这般小民设坑。”
她半点没往别处想,只当是殿下出手阔绰。
边说边从柜中翻出适配修复月居图的宣纸、绢布,还有调兑的纸浆、各色墨色,一一摆到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