柴君一把戴上帷帽,缰绳猛勒,胯下骏马长嘶一声,四蹄翻飞,纵马疾驰在街市之上。
马蹄踏过青石板路,溅起一片泥水,街上的百姓惊呼着纷纷避让,险些就被马蹄扫到。
她的侍女也策马紧随其后,衣袂翻飞间,带起一阵疾风。
“那是谁啊?”
“瞧着这架势……”
几个百姓刚要窃窃私语,话头刚起就猛地噤声,慌忙拉着同伴往街边躲:“走走走!别多嘴!”
他们哪里认不出,那戴着帷帽、纵马疾驰的,正是净城无人不知的柴大小姐。
可谁又敢多议论半句?柴家势大,若是不小心诋毁了这位大小姐的威名,怕是转眼就会丢了性命。
百姓们纷纷低下头,敛声屏气,脚步匆匆地散开,一个个都装作今日不曾来过这条街,不曾见过这位怒气冲冲离去的柴小姐。
他们可不想在黑夜里莫名消失,再也看不见净城明天的太阳。
罗天杏回到屋里,目光一扫,又瞧见桌案上多了一封信。
她伸手拿起,展开信纸,一行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:如今这裳彩楼暂且先住着,别着急搬走,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,这里我已经布下了人手,你跟巧姐两个住在这里,没人能加害于你们。
看完信,罗天杏忍不住冷笑一声。
好家伙,我这屋子可真是谁都来得!
她忽然觉得,这屋子的窗,对着屋顶上那些暗卫而言,根本就是个明晃晃的摆设,门也一样。
罗天杏越想越觉得李霁瑄离谱得很。
他弄这些暗卫来保护她和巧姐的安全是一回事,可隐私又是另一回事吧?
谁家好端端两个姑娘住的屋子,竟能让一堆暗卫来去自如?
这李霁瑄,真就这么相信他手下的这些暗卫?
这些暗卫,总不能是女的吧?
恰在此时,屋顶上的暗卫们齐齐打了个喷嚏,动作一致得有些滑稽。
宫墙深处,刚踏入景芦宫殿门的李霁瑄亦是毫无征兆地捂了捂鼻子,眉宇间掠过一丝淡淡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