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呵。
那飞刀刺客低低笑了两声,笑声里满是嘲讽,他甚至抬眼,不怀好意地往罗天杏身后的李霁瑄瞥了一眼。
“你笑什么?”罗天杏冷声问道,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飞刀刺客。
“我刚刚言语上是有失分寸,不该骂你走狗。那我现在先夸你两句——你倒算得忠诚。可你这忠诚,偏偏用在帮你家主子强抢小妾的龌龊事上。”罗天杏想了想。
说着,她下意识瞥了身后的李霁瑄一眼,随即又转回头,对着刺客字字清晰地说道:“我劝你们家老爷,凡事都要懂节制、知适度、守庄重。好歹是一县父母官,若是自己先违反了清廉的规矩,他日又该如何自处?”
这这这这——
那飞刀刺客被怼得哑口无言,张了张嘴,一时竟想不出半句回怼的话。
罗天杏却没打算放过他,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你家夫人,一把年纪了也犯糊涂。既然知道你们家老爷是这副德行,没了这个小妾,自然还会有下一个,倒不如安安分分过自己的日子,何苦来蹚这浑水?”
刺客抬眼望着罗天杏滔滔不绝的模样,心里暗自腹诽:这小丫头片子懂什么?
府里那点糟心事,岂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?夫人和小妾之间的仇怨,早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。
他又瞥了一眼罗天杏身后的李霁瑄,冷哼一声:说到底,还不都是男人的勾当?这小丫头年纪轻轻,哪里晓得男人心里的弯弯绕绕。
“还有。”罗天杏的声音又高了几分,继续说道。
这屋里头躺着的那个小妾,此刻正竖着耳朵听着——毕竟只隔了一扇木板门,哪里有什么隔音效果。
就听罗天杏隔着门板,带着几分啐骂的语气高声道:“好好的一个年轻妇人,偏要去做人家的小妾,既作了人的妾室,就该循规蹈矩守本分!呸!偏偏引得正头夫人恨极了要卖你!花了大价钱也要你的命!可见你真是心眼子蛇吞象,欺压正室太过了!”
那小妾一听这话,气得胸口发闷,心里暗骂:什么东西,也配来管我的事?
可她的嘴巴早被布条死死堵住,半点骂声都发不出来,只能憋得满脸通红。
李霁瑄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他活了这么大,就没见过这般泼辣通透的女子,心里头像是憋了千愁万怨,一股脑全发落在那郡县老爷一家子身上,个顶个地贬,个顶个地数落。
李霁瑄越听越觉得不对劲,这哪里是骂一个小小郡县老爷,分明是指桑骂槐,连带着他们皇室宗族里那些三妻四妾的规矩都一并数落了进去。
饶是他身份尊贵,脸上也不免泛起几分讪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