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的对呀。”罗天杏下意识应了一声,随即猛地反应过来,脸上掠过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。
可不是嘛,这裳彩楼里,可不就都是些旁人眼中的“坏人”吗?
哎。
挨到晚间,罗天杏才趁着夜色,往前院寻了相熟的伙计打听了几句。
这一问才知,白日里那间小屋刚绑进来的,原是净城附近一个郡县老爷家的小妾。
那小妾是被那家老爷的大夫人打通了关节,暗地里转卖到裳彩楼来的。
那老爷哪里肯放人,便派了手下悄悄潜进来,想把人给救回去。
罗天杏听完,心里掂量:这救了,跟不救,有什么区别?
她松了口气——好在不是巧姐那般无依无靠的小娃娃,倒也犯不着她强出头。
况且,那老爷的手下也太过凶狠,白日里上来就动刀,险些伤了她和李霁瑄的性命,这份戾气让她心里憋着几分火气,便更没了插手的兴致。
“世上的可怜人多了去了。”
罗天杏低声叹了一句,指尖挑着指甲,“偏还有些人,攥着把刀就耀武扬威,说到底,也不过是披着凶狠外皮的可怜人罢了。”
她轻轻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倦意。
这世道,烂事一桩接着一桩,她一个守着两间破屋的人,哪里管得过来这么多。
罗天杏往前院打听消息的空当,李霁瑄的一等暗卫陈流已寻至裳彩楼外。
陈流带着一众手下,寻踪索迹多日,终于锁定了这座看似寻常的小楼。
他们在暗处潜伏了许久,确认主子便在此处,才趁着夜色,悄然登上对面楼宇的屋檐,发出一道细如针刺、闪着微光的信号。
李霁瑄隔着窗棂瞥见那抹异动,当即起身,不动声色地寻了个借口出了屋,与陈流接上头。
“你身上可有十万两银票?”李霁瑄开门见山,语气平淡。
陈流闻言,二话不说便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,递了过去——竟是二十万两。
且——票面上无任何能牵扯出李霁瑄身份的痕迹。
像他这般顶尖暗卫,随身备好这类便于兑换、隐匿行踪的银票,本就是常态,以备主子不时之需。
李霁瑄指尖捻过那叠厚实的银票,眸色微动,随口道:“都给我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