巧姐眼尖,见状,连忙跑过去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,生怕隔墙有耳。
关好门窗,她又急匆匆跑回来,脸上满是意外。
她竟莫名觉得李霁瑄有几分可怜,忍不住开口求情:“姐姐,别丢下他。”
那小模样,也是可怜巴巴的。
李霁瑄的脸色果然沉了几分,眼底带着几分受伤的神色,语气沉沉:“我是什么?没人要的物件吗?你这就要把我丢出去?”
罗天杏看着他这副模样,顿时有些无语:“你这是什么话?怎么跟个娃娃似的。”
有那样一个品行高洁的未婚妻等着他,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
罗天杏实在想不通,放着朝堂上的夺位大业不去谋划,难不成还想赖在这裳彩楼不走吗?
“万一,万一这是个陷阱呢?”
李霁瑄的声音轻飘飘的,带着几分自嘲,边说边缓缓坐回椅子上。
他垂着眸,脸色苍白,眉宇间尽是掩不住的落寞,看着竟真的有几分可怜。
想来是先前遭人背叛、暗算,早已在他心上刻下了一道深疤,如今任是谁的话,他都不敢再轻易相信了。
那柴君小姐纵是品行高洁,可这“高义”二字,又怎见得不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假象?
说不定正是引他回去的诱饵,等着他自投罗网。
罗天杏看着他这副模样,没再开口,只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“我……我怕是配不上她。”
李霁瑄低声呢喃,这话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般。
他抬眼望着屋顶的梁木,嘴角扯出一抹笑,那笑意却比哭还要让人觉得难受,“柴君和我的婚事,本就是圣上撮合,不过是让我去高攀罢了。”
他顿了顿,笑容里又添了几分无奈的自嘲,“我本来就没觉得,自己能配得上柴君。”
那笑容明明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明媚,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悲凉。
罗天杏听得心头一跳,满心的诧异。
怎么回事?她一个将军的女儿,难道还配不上他一个大茫的储君吗?
这念头在她心里翻来覆去地打转,却终究是没好意思说出口。
巧姐这时小跑着扑进罗天杏怀里,罗天杏顺势将她揽住。
巧姐仰着小脸,冲她露出一个软软的笑。
罗天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,轻声道:“你不必如此。”
她转头看向李霁瑄,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:“你,你好歹是个储君,你是李霁瑄啊。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