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你?”罗天杏闻言失笑,指尖轻轻挑了下,话锋陡然一转,“十万两。”
李霁瑄的眉头几不可察地挑了挑。
十万两。
他心头暗哂,这女子倒真是狮子大开口,偏生还带着几分理直气壮的狡黠。
“有意思。”李霁瑄的嘴角微勾。
“这么便宜?”李霁瑄低笑出声。
这回轮到罗天杏挑眉了。
她抬眼看向他,神色半点玩笑都无:“以我的能耐,最多只能办成值十万两的事。我只说保你一时周全,可没说能让你安安稳稳活下来。”
她顿了顿,左手指尖轻轻摩挲着袖中冰凉的竹筒,语气愈发笃定:“我是个踏实人,挣不了的钱绝不贪念,这十万两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。”
“成交。”李霁瑄朗声笑答,眉眼间尽是坦荡。
没过多久,罗天杏便端着一碗茶走了进来。
“这是什么?”李霁瑄抬眸问道。
“让你死的药。”罗天杏淡淡回了一句,语气听不出半分玩笑。
此时他早已被松了绑,闻言竟半点迟疑都没有,径直接过碗,仰头便将那灰扑扑的药汁囫囵灌了下去。
罗天杏看得心头一惊——这人竟真的这般信她,连问都不问这药是何用处。
万一这真是让他死的药呢?
罗天杏看着他空了的碗底,心头竟莫名掠过一丝异样。
这人明知她随口一句“死的药”,竟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这般全然的信任,倒让她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。
没过多久,罗天杏便又端着食盘进来。
几只刚出炉的羊肉包还冒着热气,表皮上撒了细碎的葱花,旁边配着一碗滚烫的羊肉汤,香气瞬间漫了满室。
巧姐盯着那吃食。
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,咽了好几口口水。
罗天杏将一份羊肉包和汤递到她面前,又看了眼刚刚昏过去的李霁瑄。
巧姐捧着碗。
看看手里喷香的饭食,又看看不省人事的男子,一时有些手足无措。
“怎么,你不敢吃吗?”罗天杏见她迟迟不动手,忍不住轻笑一声。
“我……”巧姐攥紧了碗沿。
小声问道,“为什么他喝的是能死人的药,我却有这么好的饭吃?”
她不是不信罗天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