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虚实

红楼之捡君记 甜提 1488 字 12天前

罗天杏面上淡淡应了声,心头却暗忖:这可真是问到正主了。

她神色自若地跟着瓜嫂,一路走到关着巧姐和李霁瑄的屋子门口。

瓜嫂和旁边几个小厮早吓得退出去老远,一个个撇长脖子不敢靠近。

罗天杏站在门口,先是扫了眼紧闭的房门,又凑上去轻轻嗅了嗅,随即扬声说道:“这瞧着像是不治之症,你们最好都离远些,免得沾染上晦气。”

这话一出,那群人本就悬着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,当即作鸟兽散。

嘴里还不迭地念叨:“真晦气!真晦气!”

瓜嫂也朝她挥挥手,扯着嗓子喊:“你自个儿好自为之吧!”说完也一溜烟跑没了影。

罗天杏之所以敢这般有恃无恐,全因这裳彩楼本就是藏污纳垢之地,正经大夫都不屑踏足。

而她本是戴罪之身,从诏狱里侥幸逃出来,若不是躲在这暗门子的地方,出去了要么被抓回去充作官婢,要么便是发配边疆。

她与这裳彩楼,不过是两厢利用——楼里需要一个好拿捏的常驻大夫,而她需要一处能遮风避雨、暂避风头的容身之所。

此刻,七八双藏在附近茶楼酒肆檐角阴影里的眼睛,正死死盯着这间屋子。

原本的盘算,是经由裳彩楼的手,将李霁瑄转卖给外邦商旅,再押往不知名的地界暗中处置。

如此一来,这位当朝储君,便能悄无声息、名正言顺地从大茫这片地界上消失。

此刻,楼下传来瓜嫂压低的议论声,那声音极轻,偏生只有耳力过人的李霁瑄能捕捉到。

“哎,依我看,不如直接放把火烧了干净!这劳什子疫病,沾着点就得掉层皮,谁知道能不能治好?”

瓜嫂的话音里满是嫌恶。

李霁瑄甚至能听出她说话时,眼睛正往这间屋子的方向瞟。

除此之外,他还听见七八道训练有素的动静——茶盘轻搁、茶碗拿起,动作规整得没有半分拖沓。

这群人从深夜将近凌晨到今晨,便一直守在附近的茶楼酒肆里,目光灼灼地盯着这里。

李霁瑄心下了然,这定是冲着自己来的人,想来是与这裳彩楼沆瀣一气,要置他于死地。

正思忖间,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。

一缕微光斜斜照进来,落在蒙住他双眼的布条上。

小主,

隔着一层布幔,李霁瑄仿佛能瞧见来人的身形轮廓,那般轻盈利落,不是昨夜在屋顶撒药粉的女子,还能是谁?

方才罗天杏在门口与瓜嫂的对话,他也听得一清二楚。

突然,一阵极细微的“嗤啦”声响起——是指尖拨弄丝线,抽拉回弹的轻响。

那是一种暗藏机括的戒指,丝线牵动间,便能发出只有自己人能辨的信号,用以校准时间、传递讯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