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很确定的是,陆覃和宫里那位,与父亲的死都脱不了干系。
当年父亲的陆家军骁勇善战,父亲的威望更是震撼整个大周的军队,那些将军都以父亲为榜样。
正是这个时候,父亲选择离开阜城。
他一直在寻找他离开阜城的理由。
找来找去,他只找到一个理由。
功高盖主。
包括之前想杀太子,他也是想让宫里那位尝尝丧子之痛。
叶泽珩:“你去凤鸾宫做什么?”
江俞深眸色深深,没有说话。
十五年前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。
那时,他的身边尸横遍野,他的眼睛里,除了红色还是红色。
最刺眼的,还是父亲的刀孔,殷红的血液从他的身体里出来,无论他怎么堵,那血液还是一直流。
他哭喊着,没有一个人来帮他。
父亲艰难地勾起一丝笑意,安慰他说:“阿深别怕,今日发生的事情能忘就忘了,离阜城远远的,若是忘不了,就去凤鸾宫里找答案,为父无法参与你的及冠之礼,为你取字,以后你就叫慎之,慎之于始,慎之于终。”
江俞深还记得那时的感觉,他嗓子里完全发不出声音来,直到陆景川找到他。
“阿深。”
陆景川抱着他,他那时浑浑噩噩的,没有一点意识。
不知道陆景川喊了多久,他才有了一点反应,陆景川问他:“阿深,你还记得你是谁吗?”
江俞深沙哑着嗓子开口:“慎之,我叫慎之。”
之后,他就变成了陆慎之。
侯府里的病弱世子陆慎之。
江俞深的手指攥紧,深邃的凤眸阴沉无比,叶泽珩看着他时,他那双眼睛赤红,压抑着快要迸发的情绪。
叶泽珩:“我不问了行吧,每次一提到这件事,你就这副模样。”
明知道江俞深那苍白的脸是因为清虚丸,可看到他这幅模样,他又觉得这人快要一命呜呼了。
江俞深低垂着眸子,一语不发,怔怔地望着窗外,似乎在想什么事情。
*
天气开始入冬,楚乐琂许久没有见到江俞深了,没有江俞深恐吓他,他的日子过得十分舒缓,可又觉得少了点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