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徐岁宁,从来就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这选拔赛是道坎,更是条路子——摸清身边人的底细,让自己的植系能力悄无声息地往上提升,那这就够了。
一行人踩着夜色往军校走,身后天坛星的宫殿越来越远,那片融在黑夜里的金碧辉煌,像头蛰伏的巨兽,敛着所有锋芒,静静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。
日子一晃就到了凌晨,窗外的天刚洇出一点鱼肚白,徐岁宁抬眼扫了下星际机——五点半,刚好。
徐岁宁快速洗漱完,换上轻便的训练服,小心翼翼把那株带墨色的绿萝塞进特制的便携植物囊,扣在后背,半点磕碰都落不到上面。
学校的寝室里安安静静,而苏糯的床铺收拾得干干净净,人早已不见。
她的行李早打包妥当,估计现在都在飞舰上面。
徐岁宁叹了口气,开始想念团子了。更想念苏糯那份善意。
至于凌霜更是一大早就没了影。她昨天夜里回来的晚,凌霜早就睡着了。
而早晨醒来时候,凌霜比她都起的早,只说有事情,一大早就匆匆忙忙的走了。
徐岁宁她昨夜睡得不安稳,如今早上醒来走在路上,感受微凉的空气倒是清醒了几分。
徐岁宁顺着山路往后山走,天慢慢亮透,晨雾裹着整片树林,远处的绝望亭在雾里飘着,只剩个模模糊糊的轮廓。
路边的树看着郁郁葱葱,走近了才发现大多是假的,唯有挨近路沿的地方,稀稀拉拉种着几棵真树,叶子蹭过胳膊,凉丝丝的。偶尔窜出几声鸟叫,才把这清晨的死寂戳开一道缝。
徐岁宁走在人群中间,吸着雾里的湿意,心头反倒奇异地静了。
这后山的绝望亭,在山脚下,往上看去,倒显得山路蜿蜿蜒蜒。崎岖难走。
她身上的植物囊绿萝轻轻颤了颤,像是在跟她应和,那点微弱的暖意透过布料渗出来,贴在后背,竟莫名让人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