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诚的眼眶有些发酸。

他不懂。

明明有未婚妻，未婚妻还是S级向导，为什么将军宁愿自己扛着，也不肯接受安抚？

“将军。”他又一次开口，劝道，“您的精神图景本来就有旧伤，再这样下去会撑不住的！哪怕您不愿意让月瑶小姐来，我、我可以去请别的S级向导……”

“出去。”

白烨的声音响起。

沙哑、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
罗诚张了张嘴，还想再说什么，却对上那双赤红的眼睛。

白烨眼中没有怒意，没有威慑，反而一片平静。

可就是这种平静，让他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
他垂下头，退后几步，最终还是听命，掀开帘子走了出去。

帐篷内重新安静下来。

白烨站在原地，盯着帘子落下的方向，许久没有动。

过了好一会，他才转过身，慢慢走回床边，坐了下来。

简陋的行军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
他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可脑海里很快就浮现出云笙的身影，是她认真地说“我已经有哨兵了”时的表情，是她转身离开时毫不犹豫的背影。

暴戾的精神力又在精神图景里横冲直撞，本就不断扩大的裂痕崩裂的速度变得更快了。

白烨眉头狠狠一皱，双手猛地攥成拳头，手背上青筋突突直跳，周身暴戾的气息瞬间席卷整个帐篷。

就在他周身的精神力越发紊乱的时候，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忽然从他身侧跃出。

圣光白虎出现在床边，蹲下身，伸出舌头轻轻舔了舔他的手背。

白烨没有反应。

白虎歪了歪脑袋，又张嘴咬住他的袖子，用力往旁边拖。

那力道不大，却执着得很。

白烨终于睁开眼，看向自己的精神体。

白虎瞪着一双圆溜溜的虎眼，牙齿还咬着他的袖子不放，一边咬一边往帐篷门口的方向甩脑袋。

那表情活像是在说：你还待在这里干什么？快去追她啊！

白烨看着它这副模样，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。

他抬手，在白虎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。

“我说了，不解决好林月瑶的事，不会再去打扰她了。”

白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呜咽，松开他的袖子，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。

见他不理会，拱一下，又拱了一下。

白烨叹了口气。

“别闹。”

白虎不听，继续用脑袋拱他，尾巴还在行军床上拍来拍去，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
白烨看着它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
他知道白虎在想什么，在担心什么。

可他答应过的事，不会反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