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壮放完鞭炮还觉得不够。
锁了门去上山。
在祖坟前磕了三个头,又洒了半瓶酒,这才心满意足地下了山。
等回到家,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一个人坐在堂屋里又喝了几杯。
第二天天刚刚亮,林大壮就醒了。
不是睡不着,是心里有事。
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想,两个孩子长什么样?
像定平还是像静姝?
胖不胖?白不白?
哭声大不大?
想着想着,心里像有只猫在抓,痒得不行。
他一骨碌爬起来,套上衣服,脸都没洗,骑上那辆二八大杠就往公社邮电局去了。
邮电局刚开门,柜台后面的小姑娘还在打哈欠。
林大壮趴在柜台上,要了一张电报纸,拿起笔,想了想,写下几个字。
“近日赴京看孙。”
电报发出去,林大壮骑车回家,一路上哼着戏,调子跑得厉害,但架不住心情好。
路过村口的时候,林大壮碰见几个早起下地的,不等别人问就先给人家嘚瑟开了。
“我家定平得龙凤胎了,我过两天就去京都看孙子!”
“那是好事啊!等着喝你家孩子满月酒咯!”
林大壮笑着应着,车骑得飞快。
京都这边。
电报是第二天下午送到家属院的。
林定平拆开一看。
“近日赴京看孙。”
愣了两秒,他转头对徐春兰说道。
“娘,我爹要来了。”
徐春兰正在灶屋里炖鸡汤,闻言手里的勺子差点掉地上,
“啥?你爹要来?”
她脸上一喜,随即又板起来。
“这老头子,不在家好好看门,跑来添什么乱?家里鸡谁喂?猪谁喂?地谁种?”
林定平看着自己娘没说话。
他知道,他娘嘴上这么说,但心里肯定高兴。
别看这么多年自己娘在家凶巴巴的,但老两口感情好着呢!
果然,徐春兰大字不识一个却还是把电报看了好几遍。
嘴角压都压不下去,嘴上还在念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