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身青灰道袍,都能去演折子戏里的翩翩公子。
偏偏这么个人,被她挖来当厂长了。
她这识人的眼光,简直堪比当年伯乐拍着马背喊好马!
雷霆突然抬头。
“炖……鹅?”
等晌午这一顿吃完,她彻底踏实了。
边哼小调边往家溜达。
刚推开门,就见霍瑾昱愣在院子当中,眼神空茫茫的。
“咋啦?”
“你跑哪儿去了?”
那一秒,心口像被手攥紧了。
“我在后头厂里转悠呢。”
姜云斓答得轻快。
说着上前牵住他的手,掌心暖暖的,语气也软。
“饿了吧?给你下面条去。”
她没想到,他心里的坎,居然还这么深。
过了这么久,只要她一不见人影,他还是立马慌神。
她抿了抿嘴,没说“我永远不走”,也没讲“你放心”。
因为日子长着呢——三年后呢?
七年之后呢?
十年之后呢?
变数太多,谁敢把话说死?
但她愿意亲手给他煮一碗面。
这就已经是她能给的,最滚烫、最实在的心意了!
男人嘛,你把他喂饱了,他就该轮到你偶尔提提心、吊吊胆喽。
姜云斓掌勺,霍瑾昱添柴。
灶膛里火苗一跳一跳。
两人凑在小厨房里,很快捧出一碗热腾腾的面条。
霍瑾昱低头吃着,三两口下去,眉头松开了。
姜云斓正歪着头,瞅霍瑾昱抄的那首诗。
“《沁园春·雪》?这字……啧,像刚学握筷子的小孩写的。”
霍瑾昱嘴唇动了动,没吭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