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儿咱摆桌庆功席,谁都不许推!”

围裙一系,姜雪薇挽起袖子就开炒。

边颠勺边小声背新记的古诗,一句接一句。

刘春华听着直咂舌。

“哎哟,你这劲头,真让人服气!”

姜雪薇摇摇头。

“我这辈子就想让鸡蛋糕红遍全国,肚子里没点墨水,路都走不稳。”

她心里清楚,往后几年,日子一天一个样。

没文化垫底,早晚被甩在后头。

她不想掉队。

你看现在,谁家不是两千块的冰箱、三千块的空调、四千块的大彩电?

她自个儿屋里,连台收音机都没添置。

不过收音机得尽快买一台。

磁带英语课等着她呢。

以后英语不吃香?

那可太傻了。

她初中三年学的那点东西,一张嘴全忘光,得从头掰扯。

两人聊得正热乎,傅宴声也钻进灶房搭把手。

“这小葱……切碎点儿?”

他问。

“对,蒜也捣成末,越细越好。”

姜雪薇一边翻锅一边说。

刘春华赶紧拦。

“哎哟喂,大男人进啥厨房呀?快出去歇着吧!”

傅宴声只是笑笑,没接话,手底下却已经开始剥蒜了。

他剥得极快,指甲一掐,蒜皮应声脱落。

蒜瓣堆在青瓷碗中,白嫩饱满,一颗颗排得整齐。

他都动起来了,赵政委也不好干坐着,卷起裤腿就往灶膛前一蹲。

“火我来烧,你们炒你们的!”

他伸手拨开柴堆,挑出几根干松枝塞进灶口,又用火钳夹住引火纸凑近,吹了两口气。

火苗呼地窜起,舔着锅底。

他低头拢了拢灰,把火势压得稳稳当当。

灶房一下子挤得满满当当。

门框边站着三个人,灶台前围了四个,水缸旁倚着两个。

谁都不好意思先撤,怕显得不够热情。

霍远峥一推门进来,差点被门槛绊一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