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话题像脱缰野马,“嗖”地冲进屋里拉上帘子的地方去了。
有人压低嗓门问。
“那霍团长……身子骨真那么结实?”
有人接道。
“听说他天天五点起床练拳,扛两百斤麻袋跑三里地,回来还能单手劈砖。”
还有人笑着摆手。
“别瞎猜,等孩子生下来,你们就知道他到底顶不顶用了。”
姜云斓本来是装害羞,结果越听越烫,耳朵根都烧起来了。
“哎哎,咱小点声儿!”
她终于招架不住,红着脸提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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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儿又没小姑娘在,怕啥?”
嫂子摆摆手,满不在乎。
姜云斓小声嘀咕。
“我……我才……啊。”
她说完就低下头,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蓝布鞋尖,脚趾无意识地蜷了蜷。
短发嫂子一拍大腿。
“对啊!那你咋还没怀上?莫非……你躲着他,不是嫌他太猛,是嫌他……不顶用?”
人群“呼啦”围得更紧,眼里闪着光,等听下文。
姜云斓额头冒细汗,刚想开口解释几句,刘春华从旁边端着搪瓷缸子凑过来,缸子里的热水冒着微微热气,她一边吹了吹缸口,一边笑着赶人。
“去去去,一群碎嘴婆娘啥都敢讲,人家还是刚过门的黄花闺女呢!”
她话音刚落,几个嫂子就互相推搡着笑起来。
闹腾完,短发嫂子悄悄往姜云斓跟前凑了凑,左右扫了一眼。
见没人盯着这边,才压低嗓子说。
“咱们背地嚼舌头归嚼舌头,心里都门儿清,私奔?纯属扯淡!这家属院里头,就没有捂得住的秘密。”
“你跟霍团虽说不怎么热乎,可人天天在屋里待着啊。”
“跟咱们几个也没啥交情,但听说你是被家里硬塞进来的,心里别扭点,谁都能理解。”
“别老琢磨外头那些碎嘴子,踏实跟霍团过日子才是正经事。”
她这话一出口,旁边几个嫂子立刻附和着点头,有人还顺手把姜云斓散在肩头的一缕头发往耳后掖了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