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也没料到,暗处早就有人把她们一举一动全盯死了。
赵芸灵气得牙齿都打颤。
她硬是从关她的屋子里翻窗逃出来。
小主,
窗户上锈烂的铁丝钩住脸,拉出一条血口子。
铁丝断口划开右颧骨下方两寸长的皮肉。
血珠滚落,在衣领处洇开一小片深红。
可她不在乎。
只要那封告状信和风言风语压不下去。
姜云斓就别想有好日子过。
信纸折得方正,藏在贴身内衣夹层里,墨迹未干,字字句句都是她亲手誊抄的。
挨枪子?
那是迟早的事。
她数过子弹壳,也看过刑场照片,心里算得清楚。
她耗得起。
赵芸灵咧嘴一笑,盯着自己左手无名指,指甲缝里嵌着黑灰。
账本她抄过三遍,发票她对过两次,连姜云斓哪天多领了半斤白糖都记在小本子上。
以前她还能装大度。
听说这俩人结婚像住旅馆,各睡各的,她咬咬牙忍了。
婚房钥匙分两把,门锁是双孔的。
姜云斓拿一把,霍瑾昱拿一把,从不混用。
可现在呢?
光天化日之下,眉来眼去,跟演戏似的!
前日操场边,姜云斓抬手替他拂去肩头柳絮。
昨日食堂打饭,她隔着两排长桌递过去一碗蛋花汤。
她受不了。
那人,凭什么轮不到她头上?
霍瑾昱调来团里那天,她站在人群最前排鼓掌。
搞垮一个女人?
根本不用费劲。
编几句桃色流言,再递个黑材料,事儿就成了。
她已把信塞进政委办公室门缝底下,也把闲话散给炊事班三个媳妇、卫生所两个护士、还有收发室的老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