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走,就是整整十年。
户口注销了,档案封存了,旧同事换了岗位。
如今日子松动了,他们才敢悄悄回来看看。
可身份还是不敢随便亮出来,只能藏着、掖着、慢慢等。
他们年纪大了,早没那股子闯劲儿,干脆就在村里安顿下来。
刘卿给霍瑾昱倒满一杯茶,又给姜云斓添了半杯,动作慢而稳。
姜云斓点点头。
“小时候傻乎乎的,还偷偷哭过,怕你们真把我给扔了。后来长大了才明白,哪是不要我啊,分明是被啥难处给死死摁住了。”
如今听完全过程,心里最后那点疙瘩,也“噗”一下,散得干干净净。
她晃着刘卿的胳膊,像小时候那样撒娇。
“最爱吃你蒸的红薯窝头啦!又软又香,嚼一口满嘴都是甜滋滋的土味儿!”
刘卿笑着用指节轻轻敲了下她脑门。
“今儿给你炖一锅红烧肉,肥瘦相间,入口即化。”
姜云斓被刘卿牵着手往里屋走,出门时偏头一瞥,霍瑾昱正跟俩弟弟一起朝堂屋走,她嘴唇动了动,到底没出声。
“云斓啊,来,坐大娘身边。”
刘卿拉着她坐下,压低嗓音问。
“跟大娘掏句实话,霍同志对你咋样?”
她回来后悄悄问了几家婶子,结果听见一堆风言风语,心里直打鼓。
女人这辈子,婚事就是翻盘的唯一机会。一步走歪,往后几十年全跟着晃荡。
姜云斓仰起脸,慢慢开口。
“我以前……做得挺不像样。”
“不光不像样,简直离谱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轻了些。
“霍同志对我掏心掏肺,可我心里头,老飘着别人影子。”
她没再多讲细节。
总不能当着长辈面说“我惦记隔壁卖冰棍的小白脸”吧?
那也太荒唐了。
“不过现在想通了,要踏踏实实跟他过下去。”
“而且呀——”
她伸手轻轻按在小腹上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我怀上了,俩宝宝,双胞胎。”
刘卿一下子瞪圆了眼,嘴巴微张,半晌没合拢:“先说……先说哪个?外心?还是双胎?”
“双胎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