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能干吗?传出去别人咋想?准以为我这当妈的没把你教明白,养出个专挑事的主儿!”
“趁早拎点东西,去跟你婆婆赔个不是,别让人家背后嚼舌根。今天早上老李家媳妇来串门,话里话外都在问你俩最近是不是闹别扭了。人家说你婆婆在村口小卖部买酱油时,连头都没抬,就当没看见你妈。这事儿传出去,别人该怎么看你?怎么看你男人?”
“云斓啊,妈是真为你打算,你要是手头紧,家里还有半筐土鸡蛋,拿去垫垫面子。那鸡蛋是前天刚下的,个头匀称,蛋壳泛着青白光,拿红布包着,看着也体面。再加两斤挂面,一罐自家熬的豆瓣酱,提过去不算寒酸。”
“你俩和和气气的,人家不说我胡秋梅不会养闺女,你男人脸上也有光啊。昨天老张头蹲在碾盘上抽旱烟,还跟人夸你男人做事稳当,说话有分寸。你可不能让他被街坊误会成窝囊废。”
“对了,咋还没怀上?要不回头去刘家屯找老刘头讨两张‘保胎符’,烧水喝,准生儿子!儿子才是正经靠山。他家堂屋供着关公像,香火一直不断,符纸都是黄裱纸亲手裁的,朱砂墨画的字迹,笔锋带劲,烧出来灰也不散。”
“你三叔家姑娘就是这么弄的,喝了符水,立马添丁,婆家待她立马不一样,走路都带风!月子里婆婆天天端汤送水,小姑子抢着洗尿布,连妯娌见了都主动让座。村里谁提起她,都说一声‘有福气’。”
姜云斓听得太阳穴直跳,双手捂住耳朵。
“妈,水在这儿,润润嗓子?”
胡秋梅瞄了眼闺女脸蛋,圆润白嫩,立马乐了。
“瞧瞧,听妈的话,日子过得多踏实!你自己选的小白脸?中看不中用,图个啥?”
姜云斓垮下肩膀,小声嘀咕。
“我就爱看小白脸,犯法啦?”
胡秋梅伸手想捏女儿脸颊,中途收了回去,只把抹布拧干搭在灶沿边。
门口,霍瑾昱背手站着。
他穿浅灰衬衫,袖口扣到手腕,皮鞋没沾灰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