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上被烫得没有一处完好的人被抬下来,甚至有的人还没到山底,就在他身上咽了气。零星几个活下来的人,因为大面积烧伤而羞于见人,又因为亲友同伴的离去而痛苦万分,就此得了精神疾病的不在少数。
年初的时候,他还见过公益组织的社工,听说很多人至今都还在精神科住院,靠着药物和医护人员守着才苟活下来,但他们都知道,这一生算是很过去了。
想到这里,郑兴城更加对秦梧生疑。
他曾经在想,是不是因为秦梧小时候经历过那样惨痛的事情,才让她现如今这样坚强,却未想到另一种可能。
进入景区,他展开地图,顺着当年救援的路线走。当时,他们是从奇栾峰上去,绕着一旁的山道,走向玄安山。
路重新加固过,扶手也不再是木绳,而是用铁链替代。
半小时后,郑兴城站定,有些恍惚地看着眼前的登山道和手里的地图。
有些失望,又掺杂着极为复杂的情感。
为了防止自己记错,他还是叫来了工作人员。
坐在石头上的时候,他想了很多。
能跑到那么高的半山腰,在肮脏混乱的柜子里待了那么多个小时,那张乖顺的脸实在不像是会撒谎的样子。
她才那么小,怎么会说谎?怎么会利用人的同情,去遮挡自己的罪名?而最可笑的是,他也好,其他人也罢,都被玩弄进去。
最开始墙上的画定下了基调,家里柜子的血迹让人心疼,床底下藏着的日记最终让人确信。
是啊,谁会想到年仅九岁的孩子,会企图害死父母,会自己捏造身上的伤。
可是她裙子上的伤,不会是假的,那样的伤痕她一个人弄不上去。
有帮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