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机揣进口袋,走了几步又掏出来看,还是没回复。信号变成了两格,又变回三格,但那条消息依然没有动静。
“温纯,你没事吧?”
旁边有人问了一句。是班上的女生,手里举着刚摘的野花。
温纯摇摇头,扯了扯嘴角,“没事。”
那女生看了她一眼,没再问,转身去追前面的同伴了。
温纯继续走。山里的风吹过来,她才发现自己额头上全是汗,凉的。她抬手揉了揉眼睛,手指蹭过眼角,是湿的。
她用力吸了吸鼻子,把手机又揣回去,这次摁得很用力。
前面传来一阵哄笑,不知道谁讲了什么笑话。红色的帽子挤在一起,摇摇晃晃地往山上走。
温纯跟在后面,隔着七八步的距离,像一个不小心掉队的影子。
手机在口袋里安静地躺着。
她又咽了口唾沫,喉咙发紧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,咽不下去,也吐不出来。
手机倏尔响了,她避开人群,捂住话筒,接起了电话。
“你是宣海的,认识那个叫秦梧的吗?”
“认……认识。”温纯颤抖着回答,不知道对方的用意,可是此时她别无选择。
对方跟旁边的兄弟说了句“卧槽,真认识”,又转而对温纯说:“你把她约出来,你的照片我就还给你。”
温纯有些怵,身体略微抖动,对方没听到回应,继而威胁:“唉,好学生的裸照,应该很多人感兴趣吧?”
温纯听到“裸照”两个字,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她下意识捂住手机,四下看了看,前面的人已经走远,后面没人。
她靠着路边的岩石,腿有些软。
恐惧终于占了上风:“我……我们今天春游,在五峰山,你们现在过来,顺着奇栾峰上来,红色帽子,就能找到我们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