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晓臻有些慌,抽手的力道比她预想的大。
秦梧顺着那股力道往旁边倒,膝盖磕在地上,她用手撑了一下,然后失力般倒下去。
“喂,你干什么啊!”
来了。
秦梧低着头,肩膀轻轻抖着。眼泪还挂在脸上,不用再挤,已经够了。她听见同学跑过来的脚步声,听见她们围在自己身边,听见有人冲着卢晓臻喊“你有完没完”。
她抬起头,从人群缝隙里看过去。
卢晓臻站在原地,张了张嘴,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秦梧垂下眼睛,把脸埋进同学的校服袖子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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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那些事情她做得很小心。
仔细观察老师们的课程安排,判断他们的行动轨迹,装作去提问的好学生,又或是帮忙版作业的好伙伴,进入办公室不难。
悄无声息带走她的作业,撕烂丢到门口的垃圾桶里更是简单。
家长被叫来,老师训斥,写检讨,去精神科。
秦梧听着这些消息,像听一个和自己无关的故事。
然后,她在判断,在等待一个时机,让卢晓臻自己落网。
卢晓臻真的太蠢了,跟踪观察得那么明显,让人想不知道都难。
秦梧知道她想要蛰伏,找到自己的错漏,可是她很急,恨不得立马证明什么,可她忘了,既然选择蛰伏就不能慌不能乱,但她都犯了。
秦梧很善良,那人不懂的道理,没人教的道理,她亲自来教。
午休的时候,秦梧从初二教室后门出来,手里什么都没有。
班费换了个位置,那本音乐书被她藏在了桌面那堆书的最上面,最起眼也最容易被忽略。
她回了自己班,坐下,放在卢晓臻书包里那封写好的信是提前就写好的。措辞很小心,姿态很低,每一句都是在道歉,每一句都是在说自己不好。
写这种信,她小时候就会了。
下午第一节课刚上,教室后门被人猛地撞开。
卢晓臻站在门口,头发散了,脸涨得通红,眼睛扫了一圈,落在她身上。
“你是不是偷了我们班班费!”
秦梧看着她,还是那种眼神,还是那股理直气壮。但这次不太一样,这次眼底有东西在晃,像一根绷得太紧的线,随时会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