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她,也似乎不会再原谅自己了。
公寓内设有多达十个针孔摄像头,藏在电视机、插电口、床头柜、沙发椅……几乎做到了无孔不入。他们找到设计师所在的团队,可对方坚称自己对此毫不知情。多番询问下,他们猜测是凶手混进了一同搬运物件或是协助装修的工人。他们不意外,毕竟之前的照片已经预告了他的本事。唯一让他们愧疚的是,排查没做到位,让秦梧平白无故被监视了那么长的时间。
针孔摄像头连了网,直接上传到云端,技术部尝试追踪却对方借用的 IP地址分布各地,难以确定确切方位。
“没关系,也不是第一次了。无所谓。”林泽立纠结再三,还是打算知会秦梧,总好过她哪天在网上发现来得强。然而,秦梧好像对这些事完全不在意,语气里也听不出喜怒,让人觉得只是吊着一口气,稍不注意就又会做出傻事。
“小秦,那臭小子从小就崇拜他爸,父子俩感情也好。那年老郑失踪前,他们因为一点小事吵过架,闹得很不开心,结果没想到他爸再也没回来。所以他心里一直有结。这次的事情,是他不对,你别介意。”
“谢谢林队,我理解的。”
“你委屈也很正常,我回头帮你骂那臭小子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秦梧沉默了很久,才说:“林队,我只是有点累了。不止是他,从入职开始,对我有过怀疑的人还少吗?我一直在自证,可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啊?法律不是讲究疑罪从无吗?为什么到了我这里就都变了呢?”
“也不是,这次的案子大家太紧绷了,才会说些不好听的话。你多担待些。”
秦梧深吸一口气,淡淡道:“林队,我想,我还是辞职吧。”
“小秦,你别说气话。”林泽立瞥了眼一旁迫切看着自己的人,压低了声音,“这件事我们回头再说,你先好好休息。”
秦梧听出他故意降低了声音:“林队,他是不是在您旁边?能劳烦您让他接一下电话吗?”
林泽立扫了郑奕文一眼,红血丝布满了眼睛,黑眼圈加深了些,憔悴至极:“小秦找你。”
他闪过一丝希望,接过来,还没开口就想听到对方淡然冷漠的话语,将他还未热起的心再次浇灭:“郑奕文,我想了很久你那晚提到的话,当时我固执没思考太多,这两天我重新考虑了一下,觉得这或许会是最好的结局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们分开吧。你不用担心,我会辞职,离开越国,再也不会回来打扰你。希望没有我的生活,你可以幸福。”
“不行……”话还没说完,对面就挂了电话,传来忙音,刺耳锐利地砸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