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队是在十点钟左右到的医院。
“秦小姐,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?”南区年长些的老刑警被派了过来,她语气平稳,给人种莫名的安全感,“我是南区刑侦队的贾丰宁,这是我的工作证。这位是我的同事徐莹洁。我们来这里是希望了解昨天的一些情况。回忆起来可能会很难,如果过程中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,你可以随时打断我。”
“嗯,我已经好多了,谢谢。”
“这位先生可以回避一下吗?”
平静的脸上瞬间紧绷,脖颈的青筋暴起,眼眶倏尔布满血丝,秦梧不自在地紧张起来。
郑奕文俯身靠近她,轻声安抚道:“你别担心,我就在门外。很安全的,好不好?”
秦梧咬住唇,拼命摇头,十指相扣的手握得更紧,说什么都不松开。郑奕文摸了摸她的头,继续劝道:“她们问完我就立刻进来。我今晚也不走,就陪着你,好吗?”
她迟疑着微微颔首,克制着起伏的呼吸轻声确认着:“那你就在门外。”
“嗯。你一叫我,我立刻就来。”
“好。”
指尖有了松动,郑奕文抽离开,说道:“麻烦二位了。”
他朝门口方向走去,短短几米的距离,回了好几次头,最后轻轻关上了门,坐在门口的沙发上失神。
短短几个小时,却好似过了一个世纪。
昨晚,他真的以为自己永远会失去她,恐惧还在心头未彻底散开,他愈发后怕起来。
凶手的手法暴虐,秦梧两次在他手上逃过,必然已经盯上她,以后势必还会再动手。
一双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,不时加重力道,叫他无法呼吸,猝不及防就会要了他的性命。他却无力抵抗,站在明处提防暗箭,神经不能有片刻松懈。
“先生,你没事吧?”
路过的护士拍了拍他的肩膀,他条件反射般弹跳起身,险些撞到人。
“抱歉!”他松开衬衫上的前两颗扣子,忽然发现自己手心冒了汗,脸也有些涨红。
护士关切道:“先生,你看起来很累。需要的话,隔壁休息室有空床。”
医院的贵宾区昂贵却很到位,秦家还额外花了钱,门口安排了保镖守着,调派了最好的医生诊断,甚至让家中的保姆也跟过来,根据秦梧的情况调配最好的服务。
郑奕文拒绝了护士的好意,继续坐了回去,不敢有片刻松懈。
护士端来了热茶和甜点,他只抿了一口,就又起身来回踱步,靠在墙上盯着紧闭着的门,胃部似是在灼烧,肌肉的酸痛清晰地传入神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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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可以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吗?”贾丰宁在秦梧床边的椅子坐下,录音笔放在床头柜上,徐莹洁则站在一旁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。
“嗯,从哪说起呢?”
“都可以,从你觉得舒服的地方开始就行。”
“昨天是跨年夜,我……是计划在那天表白的。”她深呼吸了一口气,“虽然我不确定他喜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