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郑队,林队,有发现。”戴着口罩的警务人员蹲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柜子前,眉头紧锁。
柜内放着一个泛黄的枕头和一张薄薄的被褥,上面隐约可见零星的血滴。柜子内壁有一道未干的手掌血印,形状大小不难猜出它的主人是一位未成年的孩子。警员用仪器扫描后发现,其中还有血液多次存留过的痕迹,量不大,均被清理过,仅凭肉眼无法辨认。
没多久,另一名警员也跨步走来,汇报道:“床脚下垫高度的东西,好像是小孩的日记。”
日记本被水淹过,辨不太清字迹,但能清楚看见一滴滴红褐色的血迹。
“欸,还有拼音?爸爸说什么贱人,什么不爱我,又妈妈什么什么叔叔……”林泽业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走出门外,郑兴城叉着腰,扫过下方已有些疏散的人群,命令道:“扩大搜索范围,尽快找到嫌疑人和走失小孩。”
郑兴城克制住点烟的欲望,从口袋中拿出一颗润喉糖塞到嘴里,接着问道:“周围的人盘查了吗?什么情况?”
穿着制服的警员上前汇报:“附近住的几乎都是同厂的工人,白天都不在。盘查了一遍,都没有知情人员。但是……”
额外的信息倒是不少。
“唉,小梧怎么就摊上这样的爸妈!他们两年前刚搬来的时候,我就觉得那两人不是好东西,那么小的孩子提着老重的东西也不带帮忙,自己每天花天酒地,自家姑娘瘦成那样了都不给弄点好吃的。后来,小梧那姑娘放学也不愿意回去,就在我这个破亭子里呆着写作业,我也没赶她。好几次,我看到那手臂上全是淤青,还有血,我问她,她就说自己摔倒。怎么可能摔成那样?肯定就是那对不是人的打的!哎呀,今天她放学回来,还给我看了她画的全家福,就跟平常一样啊。她家到底怎么回事?小梧现在怎么样了啊?”
“苦命的孩子早当家。小梧才多大啊?我记着最多十岁吧。家里没什么酱醋茶,那俩大人不管,让一个小孩来借。我也不是多管闲事,她手上还有被油溅到才会起的泡。这么小的孩子,让她做饭?还真忍心!我上次回来还看见她一个人在外头捡瓶子,也是看她可怜,我把我家女儿不穿的校服都给她了,不然她的衣服破到不像话嘞!我真是受不了的嘞,欸,你知道她妈每天赶时髦的,自己穿得漂漂亮亮的,女儿破破烂烂,真忍心的哦!我就说,他家这样,早晚得出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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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曾那人,性格是相当暴躁。小梧懂事,经常到场子里给他送饭。不是我说,我家闺女有她半分懂事,我做梦都笑醒了。结果每次小梧都是哭着走的,还几次衣服领子都被揪得皱巴巴,我问她咋了,她不愿意说,我多问两句,哭得更厉害,一直说跟爸爸没关。那能没关吗?来的时候还好好的!老曾真不是东西,我进去休息间的时候,他自己倒是吃得很香,跟没事人一样。不是,他们家到底出啥事啊,这么大张旗鼓的?”
......
夜越来越深,终于在临近凌晨时,于两条街开外的网吧将嫌疑人曾达抓捕归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