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郑芝龙为平东大都督,带着镇海号和新式水师,半个月后出海‘演练’。”
他偏过头,看着林鸢。
“演练地点就定在对马海峡。告诉郑芝龙,遇到没有经过大明许可的船,不管是谁,直接送去喂鱼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林鸢低头应道,心里已经开始给倭国人上香了。
——
半个月后。东海,对马海峡。
海风带着浓重的咸腥味,浪头一个比一个高。
五艘巨大的木制战船正在海面上耀武扬威地航行,船帆上印着三叶葵家徽。
这是倭国德川幕府的精锐水军——安宅船。
主舰甲板上。
幕府水军大将松平信纲穿着花里胡哨的铠甲,摇着折扇,正看着远处一艘冒烟的大明商船。
“大明的水师,垃圾。”松平信纲撇了撇嘴,用蹩脚的汉话跟副官吹牛。
“连自己的商船都护不住,还敢自称天朝上国?笑死个人了。”
副官赶紧拍马屁。
“将军阁下说得对!大明皇帝正在西北吃沙子呢,东南沿海早空了。”
“只要咱们的舰队开过去,江浙的真金白银,那还不是随便拿?”
松平信纲得意地把折扇甩得啪啪响。
“红毛夷非说大明搞出了什么新火器,纯属放屁。就算有,在海上,也是咱们安宅船说了算!”
他拔出武士刀,嚣张地指向西方。
“全军加速!拿下前面的大明水寨,今晚咱们去大明的地盘上抢花姑娘!”
“嗨!”
倭国水兵们全都像打了鸡血一样鬼叫起来。
突然。
桅杆上的了望手发出一声惊叫。
“那是什么!天照大神啊!有妖怪!”
松平信纲不耐烦地看过去。
海平面的尽头,没有风帆。
只有一道粗壮的黑烟,像柱子一样捅破了天。
紧接着,一个庞大的黑色黑影,蛮横地撕开海雾。
它没有帆,却快得离谱!沉重的精钢舰艏像切豆腐一样切开海浪,撞出几丈高的白色水墙。
那是一座在海面上狂飙的钢铁堡垒!
阳光拨开雾气,照在舰艏侧面三个霸气的大字上——镇海号。
十二门黑洞洞的锰钢主炮,正缓缓转动炮塔,炮口稳稳地对准了松平信纲的旗舰。
松平信纲手里的折扇,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甲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