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冷笑出声,指节在窗棂上敲出危险的节奏。
“朕还没去找他们收保护费,这帮红毛鬼倒自己赶着来投胎了。”
他转过头,目光越过庭院,落在还没走远的林鸢背影上。
【要是能把那种‘铁甲舰’肝出来,这海面上,还有谁能挡得住大明的钢铁洪流?】
林鸢飘忽的心声隐隐约约传来,却让崇祯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铁甲舰。钢铁洪流。
那肯定是连图纸都还没见过的绝世大杀器。
“韩忠,即刻传旨给宋应星。”
崇祯的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狂热。
“让他把蒸汽机和炼钢炉,给朕十二个时辰连轴转起来!”
“朕要的东西,不计代价,砸锅卖铁也得给朕造出来!”
——
西苑,寒风凛冽。
林鸢裹着厚厚的狐裘,正苦哈哈地指挥着一群工匠干活。
“哎哎哎,那块玻璃轻点放!碎了算谁的!”
【造孽啊,我堂堂一个御前女官,居然沦落到在这儿搞大棚基建。】
【要是让后世的导师知道我用大明最高科技种橡胶,估计能气得直接仰卧起坐。】
【不过有一说一,这玻璃纯度绝绝子。要是能打磨成老花镜,老板那双天天批奏折熬出来的近视眼就有救了。】
正忙得脚打后脑勺,一个穿着内监服饰的小太监悄悄凑了过来,压低声音。
“林女史,宫外有人给您递话。”
林鸢眉头一皱:“谁啊?”
“那人自称姓周,说是周侍郎的远亲。想请您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,保住周家的祖宅。”
小太监说着,不着痕迹地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荷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