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极殿沉重的朱漆大门被推开,耀眼的阳光倾泻而入。
崇祯一身玄色山文甲,大步跨入门槛。
他腰间的天子剑随着步伐碰撞着甲胄,发出金属摩擦声。
王承恩带着两队全副武装的勇卫营甲士,如狼似虎地涌入大殿,迅速控制了各个出口。
林鸢穿着一袭青色女史官服,跟在崇祯身后侧,手里捧着一个厚厚的账本。
整个皇极殿死一般寂静。
吴会超张大了嘴,喉咙像被死死掐住,半天没发出声音。
“怎么不撞了?”
崇祯走到吴会超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神像看一个死人。
“刚才不是喊得挺大声吗?”
“陛……陛下……”吴会超额头冷汗直冒,伏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“臣……臣只是担忧前线战况……”
“担忧前线战况?”崇祯冷笑一声,径直走到龙椅前,转身坐下。
“来人,把东西抬上来!”
殿外,几十名禁军嘿咻嘿咻地抬着十几个沉重的大红木箱子走进大殿。
“砰!砰!砰!”
箱子被重重放在地上,盖子掀开。
满箱的金锭、银冬瓜、成串的东珠、极品的红蓝宝石,堆积如山。
百官齐齐倒抽一口冷气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毕自严瞪大了眼睛。
崇祯靠在龙椅上,手指敲击着扶手。
“这是朕从皇太极的国库里抄出来的。不多,也就一千多万两白银,外加无数奇珍异宝。”
大殿内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声。
一千多万两!大明国库最充盈的时候,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银!
吴会超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皇帝不仅没死,还打赢了?
不仅打赢了,还把建奴的老底都给抄了?!
“吴侍郎。”崇祯点名。
吴会超身子一晃:“臣在。”
“你刚才说,国库吃紧,要废除工商税?”
崇祯身子前倾。
“朕看,吃紧的不是国库,是你们的良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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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冤枉啊!”吴会超疯狂磕头。
“江南连年水灾,百姓颗粒无收,士绅们也是砸锅卖铁在支撑啊!”
“砸锅卖铁?”崇祯嗤笑出声,转头看向林鸢。
“林女史,把东西念给他听。”
林鸢上前一步,翻开手里的账本,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。
“崇祯三年十月,江南松江府吴氏商行,向盛京走私生铁五千斤,获利白银两万两。”
“崇祯二年正月,苏州府张氏船队,向建奴运送粮食三万石,换取辽东人参、东珠若干,折银五万两。”
林鸢每念一句,吴会超和几个江南籍官员的头就往下低一分。
【真是要钱不要命啊。前线将士在那拿命拼,这帮人在后方搞物流专线。】
崇祯从王承恩的手里里接过那封带有江南印鉴的信件,猛地砸在吴会超的脸上。
“你们在江南喝花酒、听昆曲,转头就把大明的战略物资卖给建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