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特许?”张福嗤笑,唾沫横飞。
“陛下日理万机,哪有空管你们这群马夫玩泥巴?少拿鸡毛当令箭!在这宫里,冰就是咱家的命根子,谁敢动,就是断咱家的财路!”
【断你财路?老娘今天不高兴能连你的祖坟都刨了!】
【既然你主动送人头了,那就别怪我拿你祭旗了。】
“住手!这缸里装的不是冰!”
张福愣了一下,挥停了手下。
“不是冰是什么?”
林鸢挺直腰杆,满脸悲壮,仿佛下一秒就要英勇就义。
“这是陛下忧国忧民的眼泪!是陛下为了陕西旱灾,为了边关将士,日夜操劳凝结而成的心血!”
全场死寂。
连张福都被这离谱的形容给整不会了。
“哈?”张福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鸢。
“林司正,你是不是热糊涂了?这一盆红红白白的东西,你说是陛下的眼泪?”
“张公公不信?”
林鸢冷笑,转身对着乾清宫的方向就是一个标准的九十度鞠躬。
“既然公公要砸,那就砸吧!只是这心血若是回了,筹不到一百万两的军饷,陛下怪罪下来,公公有几个脑袋够砍?”
“少拿军饷吓唬咱家!”张福恼羞成怒。
“给我砸!出了事咱家顶着!”
就在几个打手举起棍棒,即将落下的瞬间。
“你要顶什么?”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廊阴影处幽幽传来。
众人回头。
只见崇祯一身常服负手而立,王承恩又又跟在身后。
“皇……皇上?!”
张福膝盖一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刚才的威风碎了一地。
“奴才该死!奴才不知道万岁爷驾到!奴才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崇祯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走到林鸢身边。
他看着铜盆里那诱人的红豆冰沙,耳边全是林鸢呱噪的心声。
【哎哟,我的老板,你又卡着点来救人了。卡得这么准,不去演偶像剧可惜了。】
崇祯心里开始翻白眼。
听了这么久林鸢的心声,崇祯已经不会再感到无语,而是学会了在心里翻白眼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‘凉爽大道?’”他指了指铜盆。
“回陛下,正式。”林鸢低眉顺眼,手脚麻利地盛了一小碗,双手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