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落满山,松树下披着红色大氅的孩童正踮着脚拨弄着石桌上的棋盘,孩童尚且五六岁大小,还没有石桌来的高,但又对其好奇得紧。
棋面并未被灵力护着,因此落满了雪,孩童也只摸得一手的雪,便随意的拨弄了几下,无意之下却将棋局弄乱了。
“近日风雪大,你还未引灵入体怎到处跑?你的师尊去了何处?怎么都不知看着点你?”一道带笑的声音响起,让孩童的动作一顿。
孩童将被雪冻得通红的手收回,转身看向声音所传来的方向。
许是见久了白雪,在看见那抹玄色时他竟觉得眼有些酸痛,在冰冷的手背触碰到眼帘时,他才反应过来,作揖:“弟子见过师叔。”
师叔并未上前,只是站在回廊。
如今正当晌午,正是骄阳最盛之时,但这光却并未照进回廊,而是停在了回廊的阶梯处,孩童所站的树下正好是阳光之处。
红色的大氅在骄阳之下,雪地之上,如同冬日里的一株红梅,而孩童的性子也如同红梅一般坚韧,但又与冬日一般冷冽。
也难怪会被掌门师兄破例收做亲传弟子,也并非毫无道理:“你来时可有见到其他的师兄师姐?”
孩童将双手藏于大氅之中,轻声道:“回禀师叔,并未。师尊命弟子前来请师叔去藏书阁一趟,说是有事相谈。”
师叔了然:“还真是麻烦你了,真不明白他那么多弟子,为何偏偏让你这小孩前来,我片刻便去,你也早些回院子。”
说完此话,师叔便转身走出了后院。
看着师叔远去的背影,孩童抿了抿唇,待到身影消失后才松了口气。
噗——
剑锋从他的胸脯穿过,将整个剑身染成血色,红色的鲜血顺着剑刃流下,流过剑柄,把剑穗一并染了色,甚至滴落在雪地,为雪地绘了梅。
“师……师叔……”
泪水从眸中滑落,红色的魔瞳中倒映着身前人的模样。
胸口处的疼痛仿佛是个起点,疼痛蔓延至他的全身,让他失了理智,不顾身上的疼痛一掌打向身前人的肩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