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受伤不轻,若是没有别的事儿,臣弟便先回去了。”
楚靳寒略微颔首,算是应允。
楚靳棣躬了躬身,嘴里嘟囔了一句,“本王这身衣裳若再不换,只怕明日便要跟皇兄一块喝药了。”
楚靳寒头也没回。
老四口中的宫女,绝非绿萼。
不认识承乾殿的路,却又知道宋姑娘,说话还有理有据,行事更小心谨慎。
不是宋云绯本人,还能是谁?
只是她半夜三更的跑出紫宸殿,不光迷了路还把老四推进了水里。
她那么急见他,到底是为什么?
方才老四说她在殿外也听到了他和墨风的话。
若真是她,只怕明日一早,她便是要来承乾殿的。
楚靳寒收回视线,垂下眼帘,右手也缓缓覆上腰侧渗血的伤处。
“来人。”
殿门外一直候着的内侍躬身进来。
“去紫宸殿看看,周大人是否给宋姑娘请了脉,她现在如何?”
老四说她也落了水,秋夜寒重,她总是不知爱惜自己的身子。
“是。”
内侍恭敬应声退出承乾殿。
楚靳寒闭上眼睛,右手压着仍隐隐作痛的伤口,身子往躺椅深处陷落几分。
他心中颇有些忐忑难安。
张婶儿的事只怕是瞒不住了。
依她的性子,明日她必定会来承乾殿。
到时,她心中会不会又升起离开东宫,离开京城的念头?
宋云绯在紫宸殿,也是一夜未眠。
她躺在拔步床的帷帐里,满殿安静得只剩下绿萼均匀绵长的呼吸声。
她的脑子里也是翻来覆去的,全是红袖跪在窗前说的那些话。
天光一点点从雕花窗棂的缝隙里透进来,殿内的帷幔也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灰白色。
宋云绯掀开锦被坐起身时,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