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她又该如何自处?

楚靳寒从花梨木几案那只描金青瓷小碟里取出一块酸梅糕,放入口中。

七分酸三分甜,却刚刚好将方才口中的苦味完全压了下去。

难怪她爱吃。

“老四,你想想看。若是燕州军粮案被捅到父皇跟前儿,他会去怪责谁?”

楚靳棣不假思索地冲口而出:“除了我还能有谁?”

燕州是他的藩地,军粮在他的地界上被劫,无论他如何处理善后,这笔帐最后都会算到他头上。

楚靳寒端起茶盏,轻轻抿了一口。

茶是凉的,惹得他剑眉微蹙。

“被父皇怪责降罪,甚至是罚俸闭门思过,这些都还是其次。”

“更严重的是,那个暗中谋划之人要的可不光是将你逼出京城,提前就藩。”

“只怕他更想要的,是那批被劫走的军粮。”

楚靳棣听罢他这一连串的话,脸色当即变得难看起来。

他现在比任何人都清楚,皇兄口中的那人,定是老五无疑。

他幼时便很明白自己所处的位置,他也从来都是将自己当做是皇兄手中那把得力的武器。

皇兄指哪儿,他便打哪儿。

如今,那个最与世无争的老五却变了。

他不光想要先逼走自己,还想要借着何仲的手,先扣下奏折,以便有足够的时间谋划吞下那批军粮。

老五,他要那么多军粮,是想要干什么?

他是要养私兵,走上那条万劫不复的绝路么?

楚靳棣被自己心中冒出来的这个猜想,给骇得呆住。

他怎么敢?

楚靳寒将茶盏搁回几案上,指尖在杯沿边缘来回转着圈,语气也变得森冷起来。

“孤离宫数月,没想到竟是老五起了不该有的心思,难怪回京途中如此热闹。”

楚靳寒原本一直觉得这满宫里有不臣之心的除了老三,再无他人。

老三的母妃是昭德帝宠爱的贵妃,母家在朝中各部也算是树大根深。

可刚刚封了宁王的楚靳橚,他的母妃不过是当年昭德帝偶然兴起临幸过的一个洒扫宫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