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袖只是冲她笑笑,却并没有接话。
她的目光始终落在宋云绯那张明显哭过的脸上,没有移开。
绿萼见她不搭话,又忍不住嘟囔了句:“姐姐回了京,倒是变了副模样,绿萼都快不敢认了。”
红袖知她心直口快,想想自己今晚也确实太过冷峻了些,沉默片刻后,终于轻声回了她:“方才周院判守在药方亲自替殿下煎药,这才耽搁了些时候。”
话刚出口,红袖立刻意识到话有不妥。
她赶紧闭上嘴,垂下眼帘,可宋云绯已经抬起了头。
“替殿下煎药?”
宋云绯的声音很轻,那双红肿的眼睛却直直地望着红袖,目光沉沉,看得她心里有些发慌。
红袖的手攥了攥袖口上的暗扣。
恰在此时,周院判收回手指,缓缓睁眼,朝着红袖微微颔首。
“姑娘脉象滑而有力,双胎之征明晰,虽母体有些气血不足之象,但并无大碍,只需好生将养便是。”
他又从药箱中取出纸笔,伏在案上写了张方子递给红袖。
“这是安胎的方子,另附一剂温补气血的调养方,药方留给姑娘备察。汤药会在半个时辰后,送到紫宸殿来。”
红袖双手接过药方,躬身应道,“院判大人辛苦。”
周院判又对绿萼叮嘱了几句忌口之事,便带着两位医女告退出了寝殿。
殿门合上那一刻,绿萼立时将门闩插好,转过身来望着红袖。
宋云绯也在撑起身子,目光紧紧盯在红袖脸上。
红袖低着头,右手又攥上了袖口的暗扣。
三个人都沉默了片刻,还是宋云绯先开了口。
“红袖。”
她从来都知道红袖从根上就是楚靳寒的属下,她只能用习武之人最郑重的承诺来试试。
“你说过的话,可还作数?”
红袖抬起头,有些疑惑,她不知道宋云绯问这话到底是何意思。
她点了点头,轻声道:“不知姑娘所指,但红袖应承过姑娘的,自然会做到。”
宋云绯看了绿萼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