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些日子老七呈上来的密折,将楚靳寒坠落山崖后的经历,写得清清楚楚。
那个救下他的宫女,趁着他神志未清,卷了他所有细软,还将他带离京城,隐居在南山村。
老七密折上还说,既是行宫宫女,自然识得太子殿下。她贸然将太子殿下拐走,还藏于桃源镇,其心叵测,定要严查。
现在,太子竟然求旨要娶她?
“没错。”楚靳寒俊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笑,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哭笑不得,“她名唤宋云绯,既是香山行宫的宫女,也是桃源镇云锦阁的绣娘。”
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昭德帝说,此宋云绯非彼宋云绯。
只怕他若如实说出,父皇还会认为他神志尚未清明。
“是她?”昭德帝眸中闪过些许惊讶,口中却轻描淡写,“她救了你,给些赏赐便是,何须定要将她娶回东宫?”
宋云绯?
怎么是她?
她不是方才在云锦阁里,长相酷似卿卿那位绣娘吗?
她怎么还有个宫女身份?当初她救下太子,又带着他离开京城,到底是何原因?
真相未明,怎可轻易下旨?
楚靳寒道:“儿臣不敢隐瞒,儿臣与她......与她已有......”
“太子!”
还没等楚靳寒将宋云绯身怀有孕之事说出口,昭德帝忽然厉声打断了他。
他本以为是寻常宫女,那便劝楚靳寒纳入东宫做个侍妾算了。
可若是宋云绯,那便不得不慎之又慎。
“你莫非忘了?你与太傅府的林婉儿,可是自幼便已定下亲事。”
楚靳寒抬头,视线不闪不避地迎上昭德帝的目光。
左肩的伤口被这个动作牵扯到,疼得他直接微微皱眉,面上却不露分毫。
“父皇,云绯于儿臣先有救命之恩,后又有农耕织绣之义。便是昨日,若非她以药理之法为儿臣清创止血,儿臣只怕是撑不到周大人赶来。”
“儿臣恳请父皇恩准,赐宋云绯与儿臣婚配,以全儿臣恩义两全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