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袖呢?”宋云绯抬眸见是绿萼进来,心中有些奇怪,问道:“怎么今早就没见到她。”
绿萼笑着回道:“回姑娘的话,红袖姐姐大早就被姑爷派了外出的差,她让我今日贴身侍候着。”
宋云绯闻言大喜。
红袖那丫头谨慎沉稳,绿萼向来活泼直率,今日倒是天赐的良机。
“唉!姑爷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儿,连红袖都唤了去。”
宋云绯佯装嗔怪,“他不是说,要我好生休养吗?怎么......”
绿萼将几案上的汤药端起来,递给她,“姑娘,这药都快凉了......您放心,奴婢侍候您也会尽心尽力的。”
自打红袖告诉她,卖身葬父那银子就是宋云绯给的时候,绿萼便将她看做了是全了她孝道的恩人,也是她真正的主子。
宋云绯听着院门那仍隐隐约约传来的呼唤声,看了看绿萼,心中有了决定。
“嗯,这药也忒苦了些,你再去小厨房取些酸梅和枣泥糕来。”
“是,”绿萼忙躬身应道,“奴婢这就让外面的婆子去取。”
说着就要往屋外走。
“慢着。”宋云绯微微蹙了下眉,“还是你去吧,那些个婆子......怕不太洁净。”
绿萼一愣,随即明白过来。
姑娘是嫌那些做粗活的婆子,粗手粗脚的,让她们去拿吃食,也确实心里有膈应,忙又笑着应道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绿萼刚掀开门帘,一只脚正要跨出门时,宋云绯又吩咐道:“院子里的下人,让他们轻手轻脚些,我要躺会儿。”
绿萼笑着应了,转身出去。
果然,没一会儿,院子里那些声响瞬间停止,院门处的呼唤声却越发清晰。
宋云绯听得出,那是云锦阁张婶儿的声音。
太好了。
东家和张婶儿总算是回过味儿来,来救自己出去了。
宋云绯顾不上仍有些头晕乏力,赶紧从榻上起身,披了件披风,将妆奁台上的首饰随便拣了几样放进怀里,便出门朝着宅院大门口走去。
这几日闲着没事,她总硬撑着不适,让红袖带她将整个宅院都好好逛过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