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越是如此,宋云绯的心中就越是发毛。
宋云绯用过早饭后,两人各怀心思地踏上了去往桃源镇的路。
楚靳寒挑着两担沉甸甸的柴火,上了牛车,并不同以往一样紧挨着宋云绯,而是另外找了个角落靠着柴火站着,眼睛偶尔四处望望,眸中尽是警惕。
宋云绯也乐得如此,她那个绣篮,如今才是她的命,是她逃离危险的唯一希望。
一路上,她不停在心中盘算着逃跑的路线和说辞。
到了镇上,她就说要去布庄取之前订的丝线,让楚靳寒先去集市卖柴。等他一走,她就立刻去镇口的驿站,寻个行商的车队,去往县城。
只要离开了桃源镇,从此天高海阔,他便是太子,也未必能再找到她。
计划,堪称完美。
等到了桃源镇,街上已是人来人往,喧嚣热闹。
宋云绯感觉自己的心,都随着这股热闹劲儿,愈发紧张地跳动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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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看着就要走到东市和西市的分岔路口,她正准备开口说出早已编好的借口,眼角余光却被不远处的一幕给吸引了。
岔路口靠东市那边,就在张记绣坊的屋檐下,竟然跪着个身着粗布孝衣的年轻女子。
她身形单薄,面容清秀,只是脸色看上去蜡黄蜡黄的,想来应是许久未曾吃饱过那种。
在她面前,铺着张破旧的草席,席子上躺着一个人,用白布覆盖着,隐约能看出是个男人的身形。
旁边,还立着块木牌,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墨迹写着四个大字:卖身葬父。
街上行人来来往往,对着这一幕指指点点的,却并无一人上前。
原来,如此富庶的大夏朝,竟也有人需要卖身葬父?
宋云绯的脚步,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。
她本不是什么烂好人,前世做人的准则便是绝不参与任何人的因果,更何况,她眼下自身难保......
可不知道为什么,当她看到那女子清澈而倔强的眼神时,心中忽然就被触动了。
那眼神猝不及防地扎进她心底,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心疼。
“看什么,走吧。”楚靳寒的声音自身后传来,淡漠中藏着些许审度,“旁人的因果,沾不得。”
宋云绯咬了咬唇,脚下没动。
她看着那女子,忽然觉得,此刻她跪在地上那模样,像极了前世在职场拼死拼活,却依旧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自己。
“怎么?还想买下她不成?”